朱瞻基還沒說話，就被自家老爹推著走了進去。
一進去迎面就飛來一個璽印，抬手擋下，拿到手裡一看，嚯！是傳國玉璽之前專門用來代替的璽印，這可不是小物件，連這東西都扔了，這是生了多大的氣啊！
朱瞻基瞬間慫了，臉上一苦，身體扭動，飛一般地轉身跑到自家老爹身後：“爹，我害怕，還是你走第一個。”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自然也看到了飛出來的璽印，心裡面更加驚疑，宴會的時候老爺子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就這樣了？
“老大，咱們快進去吧，等會兒去晚了老爺子該更生氣了。”
朱高燧勸道，反正他不是第一個進去的就行了。
朱高煦連連點頭，他也是一個想法，只要不是他就行。
“你你你...你們...誒！！！”
沒招，朱高熾只能硬著頭皮走在了第一個，朱瞻基仗著自己是小輩，反而跑到了最後一個去。
朱高熾繞過了前堂，一進內屋就看到了自家老爹舉起了大明朱雀劍，好似要把它也扔了一樣，沒想太多，一個箭步就上去抓住了老爹的手臂：“爹爹爹，這可扔不得啊，使不得使不得。”
才剛昭告天下劍仙歸來，老爹就扔了劍仙賜下的大明朱雀劍，這......朱高熾都不知道這麼一扔下去，後果會有多嚴重。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嚇了一跳。
朱高煦這時候也不能縮在後面了：“爹，您有甚麼事您就直接說，能辦的兒子們給您辦，不能辦的，那咱們哥幾個也想辦法給您辦，您這是做甚麼？”
“放手！”
朱棣也是扔東西扔順手了，等他意識到手裡的是大明朱雀劍之後，當然不會做出扔在地上這種舉措。
可朱高熾不信：“爹，這是大明朱雀劍啊，您看看清楚啊。”
朱高煦也不信：“爹，您砍了我都比扔了它強啊。”
朱高燧最直接，一個前撲，直接趴在朱棣前面，這樣扔下來的時候就是落在他身上，最多算是老爺子罰他，不算冒犯了大明朱雀劍。
朱瞻基則是隨時準備跑路去搬救兵，他這個時候無比想念自己的老孃，或許老孃在場，爺爺的火能下去一點。
實在不行，那就只能跑去尹府把太爺太奶請出來了。
“砍了你？我哪兒敢砍了你漢王爺啊？”
朱棣想想那個訊息就是一肚子火，同時心中悲慼。
好了嘛！這句話說出來朱高熾四人都明白過來了，肯定是老二又做了甚麼事讓老爺子生氣了。
朱高煦和朱高燧心中一凜，他們做了甚麼他們自己最清楚，要是老爺子真知道了，的確有可能像今天這樣生氣。
只是這些事兒能主動承認嗎？
當然不能。
“爹，我又幹甚麼了？我最近就是待在軍營裡練兵，甚麼都沒幹啊。”
朱高煦委屈地說著，他有委屈的理由，所以朱高熾和朱瞻基都覺得是這麼回事兒，沒發現不對。
“你還沒幹甚麼？你...你撒手。”
看老二這模樣，朱棣更氣了，只是手被老大抓著，不方便動手，又不好用真元強行掙脫，一不小心傷了老大，到時候大兒媳婦進宮來問他，他理虧。
“哎！爹，我幫您把大明朱雀劍掛起來。”
朱高熾聽話地鬆開了手，然後從老爺子手裡顫顫巍巍地把大明朱雀劍接過來，朱棣順勢就給他了。
臨了朱高熾又看到案上有且僅有的傳國玉璽，擔心老爺子再氣一下順手把這東西也扔地上了，直接一把把傳國玉璽也帶上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將這兩件祖宗放到了前堂。
“你們可都是好樣的，都是好樣的，就算是有錦衣衛和東廠，你們都敢在我眼皮底下做這些事，你們好得很吶。”
朱棣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成了兩半，可見有多生氣。
“爹，您總得讓我們死個明白吧？”
朱高煦和朱高燧已經有些猜測，但還是抱著僥倖心理，尤其是朱高煦，很多事他做得很隱蔽，就連老三都不知道。
“你要明白？好，我讓你死個明白，小柚子，帶進來。”
朱棣命令一聲，在門外候著的首監就押著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看到這個人，朱高煦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看來，你也認得他。”老二朱高煦的反應被朱棣看在眼裡，又看老三朱高燧的表現，他的確是不知道刺殺的事。
但不要緊，私自調換軍官的罪名，等會兒會跟他們好好算。
不等朱高煦狡辯，朱棣直接把皇甫成的底細全都抖了出來，包括朱高煦讓他詐死，之後派他去接觸靖難遺孤，藉助自己漢王的權力瞞著錦衣衛，帶靖難遺孤進京，隨後便是自導自演的刺殺。
事情失敗之後，尤其是孫愚服毒自殺，孫若微嫁進東宮，無奈只能讓皇甫成逃離，最後被人截住。
“你很聰明嘛，連我都被你矇在鼓裡。”
可最不可置信的反而是朱高燧，他竟然也不知道老二私底下幹了這麼多事，虧他還以為老二甚麼事都會告訴他。
朱瞻基也在心底裡發顫，二叔竟然下了這麼大一盤棋，孫若微他們這些人都是二叔設計的棋子。
朱高煦噗通一下跪下，頭磕在地上：“爹，我...”
朱高煦滿頭大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老爺子已經知道得這麼詳細了，普通的理由肯定過不去。
“你好好想想該用甚麼理由騙我，不止是這些事，接下來還有呢，你慢慢想。”
朱棣氣笑了，看老二這副模樣就知道他肯定在想借口，那就讓你想，看你能想些甚麼出來。
“小柚子，繼續，把那些人都帶進來。”
虧得勤政殿夠大，不然還站不下這麼多人。
隨著首監帶人把五軍營和三千營被換上的漢王、趙王的心腹一一帶進來，朱高燧很自覺地跪在朱高煦的旁邊，把頭深深伏下，等待著老爺子的處置。
朱高煦抬頭看了一眼，就是這麼一眼，心裡瞬間就哇涼哇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