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下來,可謂是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震驚到失聲。
劍仙離開得太久了。
當前的朝堂內,年紀小的根本沒機會見到,年紀大的最多也就是遠遠地看一眼,那個時候他們官職低微,能遠遠地看一眼就是無上的榮幸。
也就只有朱棣的諸位兄弟們老淚縱橫,跪在地上三叩首:“學生拜見祭酒。”
都是在武堂之中學過習的,和朱棣一樣,更習慣稱呼祭酒。
而更親密的稱呼一向是朱棡和朱樉的專屬。
在場的秀女們全都低著頭,可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她們激動的心情。
看似正常的選秀竟然會出現這樣勁爆的訊息,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震得頭暈眼花。
她們都不敢想,這個訊息若是傳出去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尤其是百姓間,可不知道有多少家裡都供奉著劍仙的牌位,哪怕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都不會斷了劍仙的香火。
好多村子裡都會一起建立劍仙廟,地位比祠堂還要高。
劍仙在民間的威望由此可見一斑。
“起來吧,一轉眼你們也一大把年紀了。”
歲月在自己和妻子的臉上留不下痕跡,所以當尹志平看到以前在自己面前奔跑的小子們現在蒼老成熟的模樣,哪怕心中明白這才是正常的,也不免發出感嘆。
“祭酒還是那麼年輕。”
看到自己隨著年齡越來越大而越來越蒼老,再看祭酒還是那副年輕的熟悉模樣,朱權也很羨慕。
朱權的話代表了大家的心裡話,他們都是這麼想的。
而尹志平和李莫愁長生不老的事,自從朱允炆之後就沒有人知道了。
朱允炆以為朱棣找到了那本記載著這個秘密的冊子,可朱棣並沒有找到。
朱棣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朱家所有的秘辛,可他並不知道尹志平允諾過朱家長生的條件。
儘管朱棣是知曉尹志平和李莫愁長生的事實的,但他有自己的理智,比起長生,他更清楚長生的誘惑對世人來說是那麼的吸引人。
所以他從不與人說關於長生之事,就算是太子朱高熾都不知道,朱棣打算把這件事帶進皇陵中去。
“呵呵,讓你們不好好練功。”
當初這些人在朱棣的帶領下可都是皮孩子,只要完成了每日的功課那就是上樹下水,抓都抓不住他們。
說起練功,朱權等人都臉色一苦,他們自家人知自家事,別看張三丰活了這麼多年,傳言有一百五十歲,可那是張三丰,他們練功練到現在,也就只有寥寥幾個先天而已,可活不到那麼久。
“祭酒,我們真的很努力了,奈何資質不行啊。”
朱棣當上了皇帝之後,對他們這些兄弟其實挺好的,除了沒有兵權之外,其他方面都是給足了,要錢給錢、要人給人,逢年過節的還有各種賞賜。
鄭和下西洋帶回來的寶貝也沒忘了他們的一份。
這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研究武學一道,只為了活久一點繼續好好享受,可惜努力來努力去也就是這樣,不能說一點水花都沒有,只能說看不到一點水花。
“那就要怪你爹了,你爹的武道資質就不太行,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得,這話朱權可不敢接,能這麼編排大明開國皇帝洪武大帝的也就是這位了,別人要是敢這麼說,早就被他們砍了。
聊了幾句,尹志平就停止了話題,今天的主角畢竟不是他們,要說話以後有的是機會,吉時快到了,把舞臺讓給了朱瞻基。
朱瞻基從朱棣的手裡接過了如意,聽到爺爺說了一句:“好好選。”
警告之味很濃,讓朱瞻基心底的小心思徹底被壓下。
朱瞻基來到秀女們的前面,徑直走向慕容風瑤,可視線卻是放在慕容風瑤身邊的孫若微身上。
矗立一會兒,朱瞻基就收回視線,將如意遞到慕容風瑤面前。
慕容風瑤裝作驚喜萬分的模樣,幸福地笑著,但是朱瞻基透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看出了慕容風瑤眼底的冷漠。
朱瞻基:“真那麼開心?”
慕容風瑤:“你覺得呢?”
朱瞻基:“今天可以開心。”
慕容風瑤可不慣著:“那你就當我開心吧。”
除了玉如意之外,首監又舉著一個托盤,走到朱瞻基的身邊,托盤上是四枚鳳形玉佩,如意代表了太孫妃的位置,這四枚玉佩就是代表了將來的四妃。
朱瞻基用不著將這四個位置在今天全都定下來,選和不選全在他。
首先,朱瞻基將一枚玉佩遞給了孫若微。
最後,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將一枚玉佩遞給了胡善祥。
也不全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吧,胡善祥是胡尚儀養大的,自小就進了尚衣局,也是熟人。
隨後,朱瞻基又挑了五個看上去比較有眼緣的秀女,做做樣子,這次選秀就圓滿結束了。
畢竟聲勢這麼浩大的選秀,總不能選出來的全是內定的,傳出去也不好聽。
在朱瞻基將如意遞給慕容風瑤的瞬間,尹志平就感受到了天上傳來的陣陣壓力,似是隱而不發,又好似在猶豫。
尹志平嚴陣以待,靜靜地等待著,甚至還有些期待。
原本的太孫妃應該是胡善祥,而在將來,胡善祥會因為沒有子嗣而被廢,成為大明朝第一個被廢的皇后,而實際上,孫若微才是朱瞻基的最愛。
很多人都認為朱瞻基會廢后就是因為孫若微的蠱惑。
畢竟胡善祥在歷史上可是明初四大賢后中的最後一位。
孫若微在歷史上被稱為妖妃不是沒有道理的,即便北京保衛戰是在她的支援下打贏的。
李莫愁也在丈夫抬頭看天的時候往天上看去。
在常人看不到的地方,尹志平和李莫愁只看到雲層之上的天空有黑雷一閃而過,然而並沒有要降下來的意思,很快便隱去。
尹志平知道,這次天地規則沒有打算出現阻止,或許是看到有自己在,權衡之下認為沒有可能阻止,也可能是有辦法修正現在改變。
尹志平趨向於第二種可能,但是他要怎麼修正,尹志平還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