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一聲,行字真言力量再次發動。
這一次,是在身後。
純白神龍以最原始的戰鬥方式,撕咬、撕扯著黑雷長槍上的滅世黑雷,這才是力量的根源。
戰神殿毫無阻礙,就像下降,不過速度卻是放慢了許多,是受到了滅世黑雷的反抗。
朱標在雙重壓力下逐漸變得狂暴,面容變得漆黑,更是猙獰。
狂吼中,身形演化,巨大人形出現,一把抓過黑雷長槍,直刺。
神龍持續咆哮,歪過頭繞過槍尖,龍身盤旋、沿著槍身直奔巨人。
巨人握住槍尾,往上輕輕一扔,旋轉槍身,意圖用這種方式阻撓神龍前進。
卻不想神龍龍爪已經緊緊抓住了槍柄,雙爪用力,往後一扯,更加快了幾分。
接住長槍,橫掃。
因為巨人的顯化,戰神殿已經來到了頭頂,陣陣霞光落下,戰神殿的威勢盡情展現,壓制之力毫無顧忌地傾瀉而下。
神龍到了。
一口咬住了巨人的頭顱。
吟!!
龍吟聲驟起,顯化的巨人已然屍首分離,沒有鮮血冒出,只有漫天的滅世黑雷失去控制一般散落在天地間。
朱標一口黑血吐出,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清明,看向天空中威武霸氣的純白神龍,口中喃喃一聲:師父。
僅僅是瞬間,又變成了呆滯。
這一聲喃喃,雖然很輕,周圍更是有雷電轟鳴的響聲,但尹志平還是聽到了。
“莫怕,師父這就來帶你回家。”
神龍仰天長嘯,雙爪並用,將巨人的四肢全部撕碎,長槍也被折斷。
鬥字真言的能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朱標繼續嘶吼,太極拳、驚龍變毫無章法地胡亂使出,但是並沒有任何作用。
尹志平已經徹底發飆,除非如同當年那般,數位同境界強者圍攻,或是高他一境,否則,尹志平就是同境無敵。
然而這可能嗎?
不可能。
區區倭島而已,就算是沒了,將來也能有其他國家勢力做到它本該做的事情,它是可以被取代的。
而朱標的存活,對於大明來說是無可取代的。
天地有自己的規則,這是權力,也是限制。
所以這一場,打到現在,已經是尹志平勝券在握了。
最後的結果就看能不能把朱標帶回去。
只要把他帶回去,尹志平就能搞清楚其中的原理,然後想辦法驅逐他體內的滅世黑雷,恢復神智,讓他重生。
而這一切,就看戰神殿。
施展九字真言的分身手印一轉,將八字真言的力量施加到了驅動戰神殿的分身身上。
純白神龍的氣勢也隨之減弱,但對付已經只剩軀幹的巨人和斷成兩截的長槍已經是綽綽有餘。
只是,讓尹志平沒想到的是,天地竟然耍賴。
沒錯,就是耍賴。
它竟然選擇了認輸。
似乎是看穿了尹志平的打算,天地規則當然不會允許有人能死而復生,這是大忌。
所以在戰神殿快要落在朱標的頭上之前,天地規則認栽了。
滅世黑雷在片刻間消失無蹤,朱標也隨著滅世黑雷的消失而緩緩消散。
在消散之時,因為滅世黑雷的減弱,朱標恢復了清明,仰著頭對純白神龍大喊道:“師父!”
尹志平化為人形,手印結成行字真言。
瞬間移動出現在朱標的面前。
朱標已經消散了半個身子,就算是尹志平也不敢輕舉妄動,即便是成功把朱標搶回來,也只會是一半的身體,沒有意義,反正他和天地是對上了,以後終歸有機會的。
“師父,您沒事真的太好了。”
時間有限,朱標最高興的還是看到師父沒事,都不用問師孃,只要師父沒事,師孃就絕對不可能會出事。
“師父跟你保證,會想辦法救你出來。”
眨眼間,朱標就只剩腦袋還未消散,尹志平只來得及說這麼一句,就看到朱標露出灑脫地點點頭,徹底消失。
兩大分身來到本體的身邊,白光一閃,列字真言的力量消散,分身融入本體。
尹志平猛地一個趔趄。
列字真言的力量很強,相當於多出了兩個同實力的幫手。
可和後世的能量守恆定律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分身的力量就是透支將來的力量,而且所受的傷、經歷的記憶、對事情的感悟都會隨之回到本體。
饒是以尹志平的實力境界,乍一下回來,還真的難受了一下。
尹志平和朱標在天空之上打得天崩地裂,而在地面,李莫愁看到了神龍虛影與巨大長槍、巨人,還有戰神殿。
即便雲層很厚,這些異象也是遮掩不住的。
雙拳緊握,卻又無能為力。
除了李莫愁之外,倭島上的倭民更是將天上隱隱出現的異象當成了世界末日。
無數人不顧山崩地裂、波浪滔天、火山岩漿的侵襲,跪倒在地乞求天神的寬恕。
至此放棄了逃命的機會,就連骸骨都沒有留下。
遠在大明海岸的蒙守和陳海愣愣看著遠方,修為高深的他們在那裡感受到了絕強者的威壓。
不僅僅是天空上明顯不正常的種種跡象,更恐怖的還是遠遠看去,那恍如滅世一般的景象。
即便他們一眼看不到倭島,可侵襲向倭島的滔天巨浪是實打實看的到的。
天空中也是雷鳴閃爍,而雷卻是黑色的,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原本,兩人都是聽命行事,也料到了皇上要對倭島動手。
可這種動作卻是他們想不到的。
不是派遣軍隊鎮壓,而是直接動用大自然的力量進行清洗。
這種手段他們見都沒見過,但是曾經聽說過,那是位如仙如神般的人物,更是失蹤已久的傳說。
蒙守並不知道關於尹志平的一切,也只有蒙傲或許猜到了一點。
所有的聯絡都是尹天齊和蒙傲之間的事。
而陳海就更不會知道了,尹天齊很少聯絡陳家。
“你說,是不是那位回來了?”
陳海和蒙守年紀相差十多歲,實力更是差距很大,但兩人的官職是一樣的,所以相處的時候更多是平輩相交。
“我不知道,關於那位,誰也不敢妄議。”
蒙守當然也想到了,可他不敢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