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雖然懿文太子並不是皇帝,但在其展露實力之後,尤其是他本身就有著全真教的支援,天下間無論是朝堂還是武林,都在懿文太子的號召下空前團結,很少有人敢冒刺。
就算是當時的北元,在懿文太子在世的時候也是龜縮在北方草原上,只敢往北拓張,卻不敢南下。
所以,當媳婦說出那兩位已經一百多歲,但還是保持著二十多歲的相貌的時候,朱高熾的腦海中有一個念頭瘋狂地生長:那是不是劍仙?
聯想起老爹的反應,兒子的積極,朱高熾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誒,你聽沒聽我說啊?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保養的?難道武功真的可以做到他們那種嗎?時間就像是完全無視他們一樣,你說,我從明天開始積極修煉還來不來得及?”
張妍拍了一下丈夫,讓他回神。
“得了吧,你啊,咱們兩個甚麼武道天賦你不知道嗎?你還不如去全真教求一求那傳說中的人參須來的實際呢。”
朱高熾忍不住打擊自家媳婦,他還能不知道?那種武道境界豈是他們這種天賦平庸的人半途努力能達到的?做夢也不是這麼做的。
“要是能求到還用你說,我早就去了,這麼珍貴的東西我也不奢望,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求來了,能用到我身上?”
傳說中的人參須,擁有延年益壽、緩解青春的效果,還能活死人肉白骨,這樣的東西誰不想要?
可是誰都知道那傳說中的小人參精就在全真教,可誰又有本事從全真教那裡見過它的真面目?
那人參精在傳說中可是劍仙護著的,甚至有傳言,就算是劍仙在面對它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地哄著,那人參精別看挺小隻的,實際年齡卻是不知道久遠到甚麼時代。
這可是真的活祖宗。
“要不,我給你支個招,起碼比起去全真教求人參須靠譜。”
朱高熾現在能理解,為甚麼老爹和兒子要說自家媳婦有福氣了,自己的猜想要是真的,那可不止是有福氣,那簡直就是撞大運了。
這個大運甚至不亞於當年的馬皇后在微末之時發了一次善心,結果物件就是劍仙夫婦一樣。
那個故事,隨著大明開國之後可是廣為流傳,成為了一段佳話。
“你能有辦法?不會是甚麼邪道功法吧?聽克儉說江湖上這段時間出現了一門功夫,能吸人功力,就跟靈鷲宮的北冥神功一樣,可被吸的人都成了人幹,沒一個活下來的,咱們可不能學這種武功啊。”
張妍的弟弟,張克儉,仗著自己姐夫是太子,這些年走南闖北地做生意,背靠大明皇家商會,走到哪兒,大家都會給幾分面子,所以對於這江湖上的訊息可是靈通得很。
“你想甚麼呢?咱們朱家的驚龍變就差了嗎?劍仙所創好不好?而且你說的這件事,東廠已經在調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張妍都知道地訊息,朱高熾怎麼會不知道呢?
雖然朝堂和江湖現在已經分開管理,東廠雖然已經行動,但是查出甚麼東西之後,還是要將證據交給武林聯盟,讓御劍山莊和十大勢力去解決。
這是相互之間的默契。
“差點被你拐走了,我說的是你今天去見的那兩位,你不是說那兩位不比武當張真人差嗎?那你只要得到了那兩位的指點,那你不是更有希望?”
朱高熾誘惑著自家媳婦。
雖然只是猜測,但朱高熾覺得事實就是如此了。
要是自家媳婦和劍仙有了師徒之實,即便是沒有師徒之名,那自家媳婦也能在這天下橫著走,自己和兒子還能沾媳婦的光。
按照老爺子的性子,就算是將來他的太子之位不保,有他媳婦在,他們一家都能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
沒錯,經過今天的事,朱高熾已經意識到自己位置已經尷尬到了極點,或許他再過不久,就要離開應天了。
本身,老爹朱棣就很喜歡老二,因為老二最像他,又是跟著他打天下、為他衝鋒陷陣的大將。
他很清楚,他現在能坐在太子這個位置上,只是因為當初的太祖皇帝一句話:立嫡立長。
因為這句話,建文帝朱允炆坐上了皇位,也因為這句話,老爹朱棣將太子之位給了他。
這些年,他可謂是如履薄冰,一刻都不敢懈怠,所幸,有著老一輩留下的底蘊,儘管這些年來天災不斷,但還是能很好地堅持下來。
可他依舊不敢放鬆。
今天不就應驗了自己的擔心了嗎?
張妍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甚至還不知道丈夫的權力已經被老爺子卸了,這時候已經被丈夫的注意吸引,她覺得可行啊。
“你說得對,我可以求求爺爺奶奶,明天我早點起來,再做些糕點過去,我先去準備材料。”
想到就做,張妍起身:“胡尚儀,明日你隨我過去。”
今天的兩個婢女還算安分,但是張妍還是覺得讓知進退的胡尚儀親自前去伺候最好,至於宮裡的事情,還有別的女官伺候。
“是,太子妃。”
胡尚儀聽到太子妃叫自己,來到門口恭敬行禮,應聲答應。
其他的事情,不用太子妃囑咐,她自然會安排好。
皇宮之中,勤政殿
朱瞻基蹦蹦跳跳地來到皇宮,想要向爺爺報喜。
臨近勤政殿,就看到自己二叔同樣高興地走出來,朱瞻基連忙收斂表情,躬身行禮:“二叔。”
朱高煦人逢喜事精神爽,老爺子跟他說了,太子現在的權力被卸,還暗示他,只要他表現好,給他監國的權力,現在見到一向不怎麼喜歡的大侄子都覺得他眉清目秀:“大侄子,這麼高興啊?”
朱瞻基尷尬一笑:“二叔的心情也不錯啊,可是刺客有了線索?”
“沒呢,不過區區刺客,有錦衣衛和東廠在,蹦躂不了多久,來找你爺爺啊,你進去吧,還沒躺下呢。”
朱高煦也不想和朱瞻基多說甚麼,省得自己太得意被老爺子知道了,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那...二叔,侄兒先進去了。”
朱瞻基也不想多說,生怕那兩位的存在現在被二叔察覺到,到時候被截胡了他哭都沒地兒哭去。
“去吧去吧。”
兩個人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