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爺爺沒跟您說嗎?”
朱瞻基疑惑問道,這件事爺爺沒交代清楚?
“你爺爺說得我心裡毛毛的,就好像要把你娘賣了似的,老實告訴爹,他們到底是甚麼身份,竟然讓你爺爺這麼鄭重?難道是全真教掌教來了?”
這是朱高熾思來想去想到的可能性。
這些年,雖然全真教一直對他們愛搭不理的,可每年,老爹只要有空都會抽空前去拜一拜,逢年過節送的東西更是數不勝數,除了這個答案之外,朱高熾實在想不通還能有誰會有這麼大能量。
可這樣一來又說不通,全真教之中,除了甄家一脈比較特殊可以娶妻生子傳承之外,其他人都是不能婚嫁的,更別說搶別人的妻子了。
朱瞻基嘖了嘖嘴,心中暗道:那兩位的身份可比全真教掌教還要高貴得多,起碼,面對全真教那位掌教,爺爺不用跪在那兒還要挨巴掌。
想到爺爺的囑咐,那兩位的身份最好不要透露,朱瞻基組織了一下語言。
“爹,您放心,爺爺不會害我們,那兩位的身份,兒子有皇命在身,不能透露,但是兒子保證,對您和娘,還有咱們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朱瞻基心裡面門清,自家二叔也覬覦這皇位,更是將自己老爹視為絆腳石。
不巧,他也覬覦那個皇位,他是聖孫,他爹是嫡長子,那個皇位本就該是他們家的。
可二叔和三叔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手裡還握有兵權,哪怕自己老爹是監國太子,位高權重,可手裡面除了這應天府中的禁衛之外,也就是使喚一下錦衣衛和東廠,和二叔三叔的五軍營、三千營可比不了。
所以,那兩位的出現,讓朱瞻基找到了一條別的道路,如果他和他爹,退一步講,就是他娘,只要能得到那兩位的垂青,他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爺爺一直遺憾,他得位不正,讓朱家丟了全真教、靈鷲宮和絕情谷的支援。
現在有辦法彌補,爺爺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你和你爺爺都是這麼說的,我和你娘當然是相信你們,只有一點,你娘這些年嫁給你爹我,就算是當上了太子妃、統領後宮,也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你一定要保證你孃的安全。”
朱高熾最後叮囑道,既然是皇命在身,自己也沒辦法逼著兒子說出那兩人的身份。
只是朱高熾也從兒子的表現看出,兒子是知情的。
出於對兒子的信任,相信兒子不會害他娘,所以朱高熾的心裡面也安定了下來。
“你娘也擔心了一夜,才睡下沒多久,能不能讓她多睡會兒?”
這件事橫在他們夫妻的心上,一整夜都在等兒子回來,最後還是熬不住趴了一會兒。
“當然沒問題,兒子連夜準備好了宅子,回來洗漱一番,換身衣服就去接他們二位,等兒子安置好一切之後,再回來接娘過去。”
朱瞻基來到老父親身後,幫著老爹揉了揉肩膀:“您啊...就放心吧,有兒子全程陪著,娘絕對不會有事的,不止不會有事,這還是一場潑天的富貴,您就等著吧,二叔和三叔以後在您面前就只是趙王和漢王。”
朱瞻基已經開始暢享未來二叔和三叔在自己老爹面前點頭哈腰的情形了,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想想就痛快啊。
“那是你二叔和三叔,別這麼想,你快去吧,別耽擱了你爺爺的事。”
朱高熾心裡惆悵,老二甚麼心思,他這個當大哥的能不知道?
現在就連自己的兒子都要捲進來了,朱高熾除了惆悵之外也別無他法,畢竟他只是監國太子,還不是皇帝。
只是,朱高熾也沒想到,那兩人的身份竟然還能影響到皇位?
看來,找個機會,他得跟著去見一見了。
朱瞻基心中興奮,沐浴更衣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尹府。
儘管手裡還有調查刺客的任務,不過在這兩位面前,朱瞻基只能將這個任務延後了。
這次開門的不是尹仲,不過很快就見到了:“尹叔叔。”
朱瞻基恭敬行禮,這位就算不是尹家少主,那也是虎榜頭名,別說是在江湖上,就是在朝堂中也是掛了號的。
每次征戰漠北,朝廷都會給虎榜高手發出邀請請他們助陣,有的人有空的話會來,有的人有事就會拒絕。
巧了不是,第三次征戰漠北的時候,朱瞻基在戰場上見識過這位虎榜第一的風采,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無敵!
只要他出現,草原各大部落的勇士沒有一合之敵,在他手下就沒有能撐過三招的。
第三次征戰漠北也是他們最輕鬆的一次。
“來了啊,當年站在你爺爺身邊瑟瑟發抖的小傢伙現在也是可以獨當一面了。”
朱瞻基記得尹仲,尹仲也是記得朱瞻基的,畢竟朱棣好聖孫的名頭還是蠻大的。
“那時年少,爺爺帶著我是為了讓我感受戰場上的殺伐,畢竟咱們朱家人上馬能衝鋒陷陣,下馬能治理國家,祖訓之中有言,天子守國門、君王守社稷,瞻基不敢忘。”
尹仲忍不住多看了朱瞻基一眼,野心不小,不過也有符合野心的手段和能力。
但這種事,尹仲可不會給朱瞻基絲毫的承諾。
見尹仲沒說甚麼,朱瞻基也沒有失望,其實,只要這位尹叔叔不說甚麼打擊的話,朱瞻基就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態度,不反對就是預設。
“爺爺、奶奶,朱瞻基到了,應該是安排好了。”尹仲帶著朱瞻基來到了獨屬於尹志平和李莫愁的小院。
“要我說,幹嘛多此一舉還要住到外面去,就在尹府住下,也沒人會來查探尹府。”
尹仲有些想不明白。
“這麼做自然有爺爺的道理,你就安心住在尹府,當好尹家少主就行了。”
沒錯,尹志平和李莫愁住出去,但是尹仲會留在尹府,告訴別人,尹府的主人回來了。
“真麻煩啊。這裡還裝不下白靈。”
尹仲抱怨道,他和白靈可謂是形影不離,但是白靈不適合出現在城裡,所以留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