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和李莫愁帶著尹仲回到了久違的應天,正坐在客棧視窗位置,喝著茶吃著點心,看著樓下的熱鬧。
十五年的沉澱,尹仲也已經從半大小夥成長為了一個成熟的男人,或許可以說是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武功也在尹志平的親自教導下早早成就了先天。
如今,尹家父子,一個龍榜第一,一個虎榜第一,壟斷了武林之中的兩大榜單,傳為一段佳話。
尹家家傳龍神功,也超越了全真教八卦心門,被天下武林奉為天下第二神功,天下第一當然還是劍仙獨有的萬劍歸宗。
這次回到尹天,是因為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不用回憶歷史,尹志平透過天象也能看出來,朱棣沒幾年好活了。
歷史上,朱棣是死在第五次征戰漠北的路上,這是第四次,第五次還會遠嗎?
在第五次出征漠北之前,朱棣還會進行一次遷都。
皇明祖訓有言: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故而,朱棣為了彰顯自己的雄才偉略,也為了踐行朱家祖訓,要將京師遷往北平,改名為北京。
有一說一,朱棣能在後世被認為是千古一帝的候選人之一,哪怕最後還是比不過秦皇漢武、唐宗明祖,可在這四位之下也算是第一檔了。
這氣魄的確非常人所能及。
“爹,這凱旋,可不平靜啊。”
尹仲環顧四周,很輕易就看出了隱藏在各處的刺客,很拙劣的潛藏,就連兵器都藏不好,甚至才只有一尊先天之境,就這樣還來刺殺皇帝?
“看著就是。”
尹志平和李莫愁的白髮已經變成了黑髮,和尹仲坐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大個帶著弟弟和妹妹出來長見識一樣,沒有人會想得到他們是祖孫。
“對了,你娘真的知道你這次跟著我們出來嗎?你娘現在有點魔怔了,就算是爺爺和你奶奶都惹不起她。”
想著慕容秋荻這段時間的精神狀態,饒是尹志不敬天地、不畏鬼神,可在一個關心兒子婚姻大事的母親面前,依舊要退避三舍。
說起最近瘋狂拉著自己見姑娘的孃親,尹仲渾身一抖,實在是太恐怖了。
“孫兒跟娘說過的,在爹的幫助下,娘答應了。”
至於老父親怎麼勸說的,尹仲就不想回憶了。
反正那天晚上之後,自家老爹扶著老腰的手就沒放下來過,想來應該是被娘打得不輕,就是老爹龍榜第一的實力都撐不過老孃一晚上的操練,尹仲就覺得自家老孃才是這個天下最恐怖的人物。
“不過話說回來,你娘操心的也不無道理,誰家兒子三十了還沒成婚的?成天和白靈廝混在一起,你是想當許仙嗎?就算你想當許仙,人家還留下了個狀元兒子,你和白靈是不會有結果的。”
尹仲當然從爺爺口中聽到過白蛇傳的故事,也不止一次聽爺爺這麼打趣自己,可每一次都讓尹仲感到毛骨悚然,讓他一段時間內都無法直視好夥伴白靈。
“爺爺,白靈是雄性。”
尹仲的解釋顯得蒼白。
隨著爺孫倆的閒聊,下面的刺客終於找機會動手了。
結局早已註定,朱棣身邊的四大太監可不是擺設,更別說軍中還有蒙家人和被迫還俗的全真教弟子們。
唯一的一個先天境剛剛露頭,就發現身邊站著四個比自己實力還強的高手。
想要動手反抗,就被四人一人一拳打趴下了,可以說是最丟臉的先天境了。
其他動手的人也都被抓住,但是那些負責接應的刺客見到實力差距如此懸殊,便沒有動手,逃過了一劫。
朱棣全程騎在戰馬上沒有任何動作,冷眼旁觀這一切的發生,就好像刺殺的物件不是他一樣。
尹仲看到這裡,不禁開口感嘆一聲:“好裝啊!”
受到尹志平的影響,尹天齊和尹仲就挺‘現代化’的,尤其是尹仲,接受度很高。
“畢竟是皇帝嘛,要時刻保持威嚴,才能讓下面的臣子們畏懼。”
當皇帝太過和藹只會讓人覺得是軟弱,從而生出一些不好的心思,接著開始試探皇帝的底線,然後得寸進尺。
“我們要去見朱棣嗎?”
輩分上,朱棣算是尹仲的叔叔,但是因為尹天齊的原因,尹仲對這位永樂大帝可沒有甚麼敬畏。
“憑他也配讓你爺爺我動身去見他?你等會兒帶著這塊令牌去皇宮,讓朱棣來尹府。”
應天城的尹府依舊有人打理,以前尹府的那些老人也都留下了,他們幹不動了就讓自己的孩子接著幹。
都是很樸實的人,他們知恩圖報,感念於劍仙收留的恩德,也感恩劍仙對天下百姓的恩德,他們願意世世代代守著這座尹府,只希望他的主人回來的時候,還能有個落腳的地。
尹府在整個朝堂,甚至是當今天下都是特別的,尹府中就算是下人,也沒人敢欺凌,上到王公貴族,下到貧民百姓,見到了尹府的家丁得會客氣地叫聲小哥。
皇宮,勤政殿。
自從徐妙雲離世後,朱棣便沒有再立皇后,整個後宮也是太子妃張氏代為管理,勤政殿也成為了朱棣的主要居所。
凱旋迴朝,自然是要開慶功宴的,朱棣先回到勤政殿換衣服。
首監候在門口,朱棣推開門走進去,關上門轉個彎走進內室之後,發現一箇中年人坐在那裡,一塊熟悉又陌生的令牌在其手中上下翻轉,翹著二郎腿,笑著看著自己。
朱棣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繃緊的身體放鬆下來。
儘管尹天齊和他斷了情分,但尹家的人,朱棣又怎麼會不關注呢?
“你怎麼來了?你爹來了嗎?”
朱棣走到屏風旁,自己脫下了身上的鎧甲,裡面只有一件內衣。
“沒呢,不過我爹雖然沒來,但是有別人來了,他要你去尹府見他。”
朱棣找出自己的衣服披上,正要繫腰帶,聽到這句話便是一愣。
多久了,自從他登上這個皇位,成為這個天下最尊貴的人,向來都是別人來見他,現在卻有人要自己親自去見。
靈光一閃,朱棣瞬間激動了起來:“是不是那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