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所長,是這樣的,她們家女兒蘇紅梅生病了,去了醫院查不出來甚麼情況……”金朝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重點提了蘇紅梅母親踹傷盛念慈和眼下劇中鬧事的事情,“醫院的診斷證明、醫生的證詞,還有上次我媳婦被打的驗傷報案,我都能提供。”
副所長臉色一沉,對蘇紅梅的家人說道,“既然你們懷疑女兒的去世有問題,那你們就應該報公安,由公安部門調查,還可以安排法醫進行屍檢。”
“但是你們聚眾鬧事,還想毀壞他人財物,已經涉嫌違法,尤其是你。”副所長指著蘇母,“故意毆打孕婦,情節嚴重,都跟我回所裡調查。”
蘇紅梅母親嚇得一哆嗦,癱在地上不敢動,蘇紅梅父親還想爭辯,被副所長冷冷一瞥,頓時閉了嘴,那幾個親戚更是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帶走!”副所長一聲令下,兩個年輕公安上前,架起還在發愣的蘇紅梅的父母,又示意那幾個親戚跟上。
金朝說道,“副所長,他們跟我們也有一點點親戚關係在,所以為了避嫌,我就不參與這個案子了,希望副所長能按照法律法規來處理,我們不會考慮和解!”
盛念慈都被他們害得昏迷了十天,他怎麼可能會原諒她們呢?
蘇紅梅的家人哭喪著臉,被公安押著往巷口走,路過金朝身邊時,蘇紅梅的父親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甚麼,卻被金朝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也跟著淡了,副所長臨走前拍了拍金朝的肩膀,“放心,這事我們會依法處理,不會股息。”
金朝點頭道謝,轉身扶住盛念慈,見她臉色還有些白,輕聲道,“沒事了,都過去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盛念慈輕輕點了點頭,靠在他手臂上緩了緩神。
幸好今天去找蘇蘭芷了,不然她一個人在家裡遇上這樣的場面,肯定會嚇死。
她今天真的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蘇紅梅的家人全都是無賴,所以蘇紅梅也是。
這麼看來,她跟金朝能結婚,也就能證明她和金朝是一家人,那麼壓根就沒有蘇紅梅甚麼事情。
金朝看著自家被大字報汙損的院門,眉頭微蹙,“這幾天我們先去爸媽那裡住吧,免得還有甚麼人來找茬,擾得你不安生,這蘇紅梅的家人以前就佔盡了便宜,現在更是沒有一個好的。”
盛念慈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點憂慮,“蘇紅梅的家人也知道我爸媽住在哪裡,去我爸媽那裡也不安全。”
金朝的臉色沉了沉,他倒忘了這茬,盛家父母性子溫和,怕是應付不來蘇紅梅家人的撒潑。
蘇紅梅已經死了,現在蘇紅梅的家人肯定是想利用蘇紅梅的死多坑一點錢,畢竟人已經死了,現在不多坑一點,往後可就一丁點好處都要不到了。
“那去招待所住幾天?”他思索著,“我們去單位開個證明就好了。”
盛念慈抬頭看他,“也好,先避開這陣子再說。”
蘇紅梅去世前瘋狂的樣子她還記得,她怕蘇紅梅的家人也像蘇紅梅一樣的瘋狂。
“我下去回來收拾些必需品,其他的先不管。”金朝緊握她的手,語氣篤定,“安全最要緊,等處理完這事,咱們再回來。”
盛念慈嗯了一聲,任由他扶著往巷外走,“先去喊上我爸媽,我擔心他們會出甚麼問題。”
之後兩個人便先去找盛念慈的父母,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過來了,並且盛念慈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盛母拉著盛念慈的手,擔心的問道,“念慈,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爸媽,今天蘇紅梅的爸媽上門來鬧事了,還往門上貼大字報,說我們害死了蘇紅梅,找我們麻煩,幸好我那個時候不在家,不然肯定會被他們嚇到。”盛念慈直接說道,嗓音還有些發顫。
她沒甚麼可隱瞞的。
蘇紅梅的母親雖然是母親的表妹、自己的表姨,可蘇父本就是外人,全靠這層姻親才沾上邊,真要論起來,半分血緣沒有。
這種顛倒黑白的行為,就該讓爸媽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以後不會再和他們來往。
明明是他們自己耽誤了女兒的病,反倒把責任推給別人。
盛母聽了盛念慈的話之後,有些不敢相信,手裡的圍裙都被攥皺了,“這都甚麼事!沒想到蘇紅梅都走了十多天了,他們之前不鬧,現在才鬧,難道是現在才商量出一個坑人的好辦法?
“爸媽,我們想先去招待所住幾天。”盛念慈看向父母,“等蘇紅梅的事情徹底的出結果了,再回來。”
她那麼努力的拯救自己的爸媽,可不希望他們又走上那條老路。
盛母拍了拍盛念慈的手,說道,“不用住招待所,我們還有一處房產,沒有人知道,裡面傢俱鍋碗都齊全,只要整理一些個人用品就能直接過去住,蘇紅梅的家人找不到的。”
盛念慈愣了愣,“還有處房子?我怎麼不知道?”
“是你外公留下的,一直空著,去年我和你爸拾掇出來了,想著萬一有個事能有個落腳地。”盛母笑了笑,“正好派上用場。”
金朝在一旁笑道,“那倒是比招待所穩妥,也清淨。”
盛念慈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行,那我們就去那邊住,確實比招待所方便。”
盛母說著就起身去屋裡翻要是,盛父則去廚房裝未來幾天的糧食,那邊雖然甚麼都有,但是沒有糧食。
之前沒有住過去,早早的把糧食送過去,也只能喂老鼠。
等盛父盛母都準備好了,便帶著盛念慈和金朝往另一處房子走去,盛念慈昏迷的那十天,金朝就像老了十歲一樣。
之前知道他將來會在盛念慈去世後,跟蘇紅梅結婚,盛父盛母就已經不喜歡他了,但是又需要他為他們許願,所以他們哪怕不喜歡他但也沒有多說甚麼。
但是現在他們對他改觀了,他能為盛念慈做到這一步,應該是真的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