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甚麼要將我從教會中帶出來?”
留著一頭細碎的銀色短髮,身穿著一身小巧的教會修女制服,明明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名為卡蓮·奧爾黛西亞的嬌小女孩,正用不屬於她這年齡的語氣,看著走在前方的吸血鬼,緩緩開口詢問道。
“嗯?人家又沒有單獨救你一個,還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沒地方可去,人家才勉為其難的帶著你的。”
吸血鬼蹙了蹙可愛的眉頭,看了一眼身後一直跟著她,擺出一副少年老成模樣的,卻只有七八歲的小蘿莉,不覺在心底裡就是一陣嘀咕。
這要是在哪個玄幻小說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佬轉世了呢,小小年紀居然這麼早熟!
“我有家人的……在那遙遠的極東之地……”
卡蓮沉默了半晌,並沒有在意吸血鬼的話,而是自言自語般,緩緩開口道。
“極東之地?難道是和指揮官故鄉差不多的地方?”
吸血鬼一聽這話,心思瞬間就活絡了起來。
反正她從這西歐也逛了這麼長時間了,發現這裡與她原本的碧藍世界相比,文化環境方面都大差不差的。
這就是指揮官所說的,那種叫做類地球型的世界吧。
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參觀參觀指揮官的故鄉,雖然這個世界與指揮官故鄉所在的世界還是有著很大不同的。
但是,如果類比一下,應該也大差不差了。
“好!下一個目標就是極東之地了!指揮官的故鄉,我來了!”
面對著突然興奮起來的吸血鬼,卡蓮有些好奇的看著她那越跳越歡的紅黑色髮飾,突然也是對她口中句句不離的指揮官,產生了十分濃厚的興趣,也是好奇的開口詢問道。
“你口中的指揮官,也跟我父親一樣,是日本人?”
“……???”
吸血鬼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裡?日本?
不對勁啊,日本是甚麼鬼啊,指揮官不是東煌人嗎?
“你們這裡,極東之地指得是日本?”
吸血鬼嘴角抽了抽,臉色有些尷尬的詢問道。
她確實是不清楚啊,她平時也沒仔細研究這方面地理的知識啊。
畢竟對於現在的港區來說,有著各種高精度掃描裝置的輔助,也沒多少人直接去了解這些東西啊。
不是她吸血鬼不愛學習,絕對不是!絕對不是!
看著完全不靠譜,甚至連地理都不過關的吸血鬼,小卡蓮第一次覺得,跟著她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迷路其實都是小事,主要是小卡蓮為甚麼總覺得,她如果跟著吸血鬼,早晚會被餓死呢?
就這樣,吸血鬼和卡蓮開始了前往極東之地的漫漫征途,也就是吸血鬼帶著卡蓮邊遊山玩水,邊一點點趕過去。
至於為甚麼不直接坐飛機,呃,一個是完完全全的黑戶,別說身份資訊了,就吸血鬼現在去哪個國家,都絕對是一個查無此人的結局。
至於卡蓮,從小就被關在教堂裡,被那群神棍養到現在,一個小孩子,哪裡會有甚麼身份資訊,這就是活脫脫的兩個大黑戶啊。
要不是吸血鬼現在的實力,降臨這個世界就是純純的降維打擊,怕是她倆現在根本就是寸步難行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聖堂教會的人員從來沒停止過對吸血鬼的追擊。
那襲擊幾乎就是三天一小次,五天一大次,足以讓人對此不勝其煩。
不過呢,吸血鬼也實在是懶得搭理他們,只要來人襲擊,便會被吸血鬼一巴掌拍死,從頭到尾都用不上幾秒鐘,已經純被吸血鬼當做平時的娛樂專案了。
當然,也就是吸血鬼的性格沒那麼睚眥必報,不然,要是換作港區中,那幾個瘋婆子在這,現在怕是聖堂教會的所有成員,都得學會怎麼隱姓埋名的過日子了。
那幾個傢伙,是真的會不計任何成本,直到殺到聖堂教會滅絕為止啊!
而正當吸血鬼帶著小卡蓮,正不遠萬里的向著遠東的方向趕路時,而此時的冬木市,也正在籌備著一場幾十年一遇的大事件。
那就是冬木市六十年舉辦一次的聖盃戰爭,即將再次展開!
所謂的聖盃戰爭,廣義而言,就是圍繞能夠實現持有者心願的‘聖盃’,從而展開的一系列聖盃爭奪戰。
但是,冬木市的聖盃戰爭在本質上到底是為了甚麼,怕就只有建立這一巨大儀式的,冬木市原本的三大家族,才能夠知曉了。
“呵呵呵呵,果然啊,遠坂家的這塊料子,還真是不能放手呢。”
陰暗的房間中,一個枯瘦如柴,長相宛若蟲子一般的老人,正拄著一根堅實的柺杖,聲音沙啞的陰聲說道。
“哈……哈……你答應我的,不再……繼續對小櫻出手……”
而此時,枯瘦老者的對面,一道身影正毫無形象的匍匐在地面上。
他的身軀正在無知覺的胡亂震顫著,殷紅的鮮血正塗滿著他的全身,整個人看起來,已經被折磨得,快要不成人樣了。
“呵呵呵,老夫確實答應過,也會這麼做,但前提是,你得取得這次聖盃戰爭的勝利,我想你應該明白的,我的兒子,間桐雁夜。”
老者那沙啞陰暗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黑暗的遮掩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譏諷的光芒。
沒錯,他是答應過間桐夜雁,只要他能取得聖盃戰爭的勝利,那他就會放過間桐櫻。
因為到那時,他的願望也已經實現了,自然也就用不上間桐櫻了。
但是,只要間桐夜雁還沒成功,那麼針對間桐櫻的改造就不會結束,她該受的折磨一點也不會減少。
畢竟,他間桐髒硯,又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塊料子呢?
“聖盃戰爭就要開始了,其它的御主,也正在往冬木市趕來,而你,雁夜,你的改造也該完成了,我很期待你能為我帶來最終的勝利。”
間桐髒硯笑著,就彷彿是一隻正在得意嘶鳴的害蟲,聲音刺耳又天生帶著一股讓人心煩的情緒。
說完,間桐髒硯的手杖朝著地面輕輕一敲,那陰暗的環境中,突然湧現出一陣沙沙的聲響,就好像那陰暗的環境中,有著大量的蟲子在活動一般。
而事實呢,也正是如此,此時,大批大批的蟲子開始從潮溼陰暗的環境中湧現而出,並向著間桐夜雁的身體瘋狂湧去。
很快,間桐夜雁的身軀就已經被大量的蟲子徹底淹沒,蟲子行動時的沙沙聲,伴隨著那若隱若現的啃齧聲,讓聽到的人,都不由得為此而毛骨悚然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間桐夜雁那痛苦的嘶吼聲驟然響起,那種鑽心蝕骨的疼痛,讓此時的間桐夜雁面臨著生不如死的境地。
那怕這樣的情景,他已經被整整折磨了一年之久。
但是,那些蟲子持續不斷的啃齧,依舊可以輕易地攻破他的心裡防線。
“小櫻……叔叔,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
“使……汝之雙眼混亂,心靈狂暴。”
“被狂亂之檻所囚的囚徒。”
“吾是此鎖鏈的操縱者!”
陰暗的房間內,召喚英靈的法陣正在微微閃爍著,隨著已經被折磨得,千瘡百孔的間桐雁夜,緩緩念動著召喚英靈的咒語,英靈召喚法陣,也開始逐漸的散發起了光芒。
“額啊!”
隨著間桐雁夜咒語徹底吟唱完畢,召喚法陣的光芒瞬間大放,一道血紅色的印記,也開始在他的左手手背處,緩緩的凝聚浮現。
而這紅色的咒文,正讓間桐雁夜承受著莫大的痛苦,那完全有別於萬蟲啃食的疼痛感,令他幾欲發狂。
而站在一旁的間桐髒硯,則是完全無視了間桐雁夜的異常反應,一張宛如枯木般的老臉,已經笑得跟朵綻開的菊花一樣了。
要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在成為魔術師這一方面,可以說是毫無天資。
就算是經過他這一年的殘酷到極致的改造,最後能不能召喚出英靈來,再之前的間桐髒硯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但是,看這情況,召喚英靈肯定是萬無一失了。
看著那逐漸凝實的法陣光輝,間桐髒硯的笑容也就變得越發的燦爛。
很快,光芒逐漸消逝,一名身材稍有些嬌小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間桐髒硯兩人的面前。
只見她那一頭堪稱耀眼的金色長髮,正精心編制於她的腦後。
而她頭上的髮飾,卻是形似戰列艦的指揮塔一般,讓間桐髒硯搞不懂這種髮飾存在的含義是甚麼。
至於這個英靈的穿著,有一種濃厚的英倫風情,看起來,應該是一名來自於英國的某個英靈。
但是,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英靈看起來,全身上下的衣著裝飾,沒有一點古代人的特徵,這該不會是近現代才產生的英靈吧?
原本還一臉笑意的間桐髒硯,臉上的笑容已經有點凝固了。
畢竟,與古代的英靈相比,神秘已經有點消退的現代,所產生的英靈,實力上是要弱上不少的。
而且,他好歹活了這麼多年,對英靈也算是有著諸多的瞭解。
但是,連他完全都認不出眼前的英靈到底是誰,這該不會還是個名氣不怎麼大,只在一些小地方流傳的存在吧……
可還沒等間桐髒硯思考完,便只見那佩戴著戰艦髮飾的女性英靈的臉色瞬間一變,目光就如同一道利劍般,直直的看向了間桐雁夜所在的方向。
具體來說,是間桐夜雁那手背上,彷彿被甚麼力量所影響,凝結已經完全停滯的咒令之上!
“只有指揮官才能與我等簽訂契約,你又算甚麼東西,居然想要強行控制我!”
意識被召喚至此的聲望,此時已經徹底被激怒了。
莫名其妙被召喚到此地也就罷了,結果,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還想利用一道孱弱的咒文,來掌控她這一縷意識,這簡直是不可饒恕!
只見聲望的眉頭一皺,一股無形的劍意沖天而起,就連此間房屋的屋頂,都被那凌冽的劍意給生生斬成了碎片!
“斬!”
隨著聲望的一聲怒喝,無形的劍意瞬間落下,只聽那虛空之中,一道崩裂之聲驟然響起。
那還未凝結完成的令咒,連同間桐雁夜的左手,全都當場爆裂開來,血霧揮灑得滿地都是。
“你……這怎麼可能!”
這突然爆發的情景,就連活了苟延殘喘了幾百年,見多識廣的間桐髒硯都被驚得呆愣在了原地。
只見他那宛如枯木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手指顫抖的指向一臉怒容的聲望,顫聲道。
“怎麼可能……有英靈可以斬斷令咒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