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章 這小殿下才是真的愛撒嬌。

2021-08-09 作者:白芥子

謝朝泠已經做好謝朝淵發瘋的準備,想著等他發過脾氣再把人哄哄就是。但謝朝淵沉默盯他片刻,緩和了神情:“用過晚膳沒?餓嗎?”

謝朝泠一愣。

謝朝淵吩咐人傳膳,牽過他手:“走吧,先吃東西。”

坐上膳桌,謝朝泠終於回神:“你……不生氣我又跑出去?”

謝朝淵抬眼看他:“已經這樣了,生氣有用嗎?”

謝朝淵突然不按常理出牌,謝朝泠反倒莫名心虛,訕道:“我就是無聊得緊,想去外頭看看。”

雖然他方才其實是故意找藉口出去。

“這莊子後頭有個湖,可以泛舟,明日白日我帶你去。”謝朝淵道。

小殿下這樣倒是討人喜歡,謝朝泠眼裡帶上笑:“真的?”

“嗯,”謝朝淵給他夾菜:“先用膳吧。”

謝朝泠也趕緊盛湯遞給謝朝淵:“殿下喝口熱湯,醒醒酒。”

謝朝淵看著他,謝朝泠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他接過去。

謝朝淵唇角漏出絲笑,接了碗:“多謝。”

二人氣氛尚算不錯,直至入夜。

謝朝泠沐身完只著中衣,沒讓人伺候,自己拿了布巾擦拭略溼的髮尾。從銅鏡裡看到身後斜倚軟榻上正看書的謝朝淵,他的目光下意識追過去,落到謝朝淵微垂的眉目上,頓了頓。

謝朝淵似有所覺,抬眸,謝朝泠衝鏡中的他一笑,笑完才想到他應該看不到,暗道自己傻氣。

謝朝淵瞥了他一眼,又低了頭。

謝朝泠見狀心下莫名不痛快,將布巾丟了,回身走去榻邊,爬上榻。

抽走謝朝淵手中書冊,謝朝泠剛沐身之後溫熱的氣息湊近,盯著他黝黑雙眼:“殿下,你還是生氣了吧?”

他說得篤定,若非生氣了,謝朝淵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他愛答不理。這小殿下畢竟才十六歲,還未修煉到喜怒不形於色的境界。

謝朝淵轉眼看向他:“本王若真生氣了,你打算如何?”

謝朝泠有些無言以對。

這人要是跟之前那樣發脾氣,哪怕是折騰他一晚,他都好應對,現在這樣倒跟吊著他似的,上不上下不下,更叫人不舒坦。

謝朝泠伸手戳他臉,小聲嘟噥:“殿下這性子確實得改改。”

“怎麼改?”

“這般陰晴不定,怎會討人喜歡,別人都怕你。”

謝朝淵目視他雙眼,謝朝泠勾起唇角笑:“我說錯了嗎?”

他說話時歪倚身子,湊得謝朝淵極近,未乾的髮梢落到謝朝淵衣裳上,分明是極曖昧的動作,但謝朝泠落落大方,好似沒有任何不對。

謝朝淵也沒提醒他,他早就發現了,謝朝泠心大,在情事方面雖是被迫,但只要得了趣,也不扭捏造作,其他時候更不會和他有避諱。

“你早說過不怕本王。”謝朝淵道。

“但……”

“陰晴不定不討人喜歡,那要如何做才能討你喜歡?”

謝朝淵問得格外認真,謝朝泠卻被他問住了。

眼見著謝朝淵神色淡下就要起身,謝朝泠伸手捉住他:“殿下若是能跟我好好說話,別動輒生氣發脾氣,就能討我喜歡。”

謝朝淵目光轉回他臉上,眼神裡多出些意味深長,擺明了不信。

“本王今日未發脾氣,也跟你好好說話了。”

“那你方才不理我。”

“分明是你自個心虛。”謝朝淵揭穿他,他從前從來不知,太子哥哥其實有這般幼稚。

謝朝泠還欲爭辯,謝朝淵忽地扣住他手腕,將人一帶翻身壓至榻上。謝朝泠一驚,身上小狼崽正垂下眼,沉默盯著他。

“殿下,你……”

“噓。”

謝朝淵豎起一根手指到唇邊,制止住謝朝泠的掙扎,慢慢撩開他貼到臉側的髮絲。

“真能喜歡我?”

謝朝泠嚥了咽喉嚨,被謝朝淵眼神蠱惑,慢吞吞點頭。

謝朝淵笑了,炙熱氣息貼下。

另邊廂,謝朝溶在飲宴之上喝得爛醉,被下人攙扶離開。他今日被謝朝淇那小子當眾潑酒水丟了臉,十分不快,這會兒嘴裡依舊罵罵咧咧,想要找謝朝淇麻煩。

夜色濃重,謝朝溶晃晃悠悠朝前走,至園中一處假山過時,被冒失出現的人撞到身上,謝朝溶心頭火起,剛要呵斥人,對方已戰戰兢兢跪下地請罪。一陣香風拂過,藉著黯淡月光和宮燈,謝朝溶迷瞪眼睛看清楚地上婢女半垂的秀美面龐,衝出口的半截罵人話止住。

他伸手一勾,將婢女拉起攬入懷,捏住對方下巴細細端詳一陣,嘖嘖笑道:“你是故意往本王身上撞的麼?”

床帳之內,謝朝泠坐於謝朝淵腿上,雙手摟住他脖子,長髮披散,中衣繫帶一併被扯開。

謝朝淵掌心貼在謝朝泠頸側,微涼的觸感讓謝朝泠本能瑟縮,身體往後仰,又被謝朝淵拉回來:“別動。”

他嗓音低啞,難掩其中情緒。

謝朝泠貼上去,親吻落在謝朝淵薄唇上,低聲笑:“殿下才十六歲,哪裡學的這些?還這般厲害?”

“宮裡會派人來教。”

謝朝泠的動作微微一滯,謝朝淵輕揚唇角:“但本王沒用過那些人。”

“殿下用過也是應該的。”

謝朝泠再不說了,繼續親吻起謝朝淵。謝朝淵說得沒錯,這件事情,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樂意且享受的,他不會虧待自己。

謝朝淵由著他主動,只要謝朝泠能高興滿意,他不介意讓一讓他。

夜色更沉時,謝朝泠大汗淋漓從謝朝淵懷裡坐起身,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嗓子更啞得厲害:“殿下我們換個姿勢吧,我不想自己來了。”

他說話時的鼻音濃重,聽著像是在撒嬌,雖然謝朝淵知道他的太子哥哥從不與人撒嬌。

謝朝淵的手掌在他光裸全是汗的背上撫了撫,抱著人翻過身去,一聲笑:“哥哥一會兒還得去浴房再洗一遍。”

床笫之間謝朝淵總是愛喊他哥哥,謝朝泠早已習以為常,這小殿下才是真的愛撒嬌。

“託了殿下的福。”謝朝泠抬腿貼上謝朝淵的腰,在他耳邊說。

還要繼續第二回時,外頭有人敲門打斷了倆人,是王讓的聲音:“殿下,恂王殿下那頭出事了,您要去看個熱鬧嗎?”

半晌,謝朝淵不快道:“晚點再說。”

謝朝泠輕推謝朝淵肩膀:“特地來稟報的,肯定是甚麼大樂子,我們去看看唄。”

謝朝淵擰眉,臉色難看,謝朝泠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小聲哄:“回來再繼續。”

從來安靜的祁明軒外此刻正燈火通明,謝朝溶的伺候下人跪了一地,醉得人事不知的謝朝溶被謝奉叫人拖出來,一大盆冰水澆上臉,殺豬一般嚎叫,總算醒了神。

他面前是坐在輪椅上的謝奉,一貫笑吟吟的面色此刻冰冷陰沉入骨,厲聲問謝朝溶:“你在本王的祁明軒裡做甚麼?”

做甚麼自然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謝朝溶衣衫不整、形骸放浪,將裡頭屋子弄得一團糟,被過來這裡的謝奉撞個正著。偏這人還酒醉未醒、渾渾噩噩,難怪謝奉這般氣怒。

來圍觀看熱鬧的無不因謝朝溶這副尊榮撇嘴,他們都是常來定王這莊子上的,誰人不知祁明軒是這莊子裡的禁地,謝奉從不讓人進去,還有傳言謝奉因年少時愛戀的女子香消玉殞至今未娶,這祁明軒就是當初那女子住過的居所,謝朝溶這般,顯然犯了謝奉的大忌。

謝朝溶茫然瞪著眼睛,對上謝奉鐵青面色,身子一抖,總算想起一個時辰前他似乎路遇了個美貌婢女,想要將之帶去自己那,然後被人跑了,他追著對方進了這裡,再之後將人抱住,後頭就甚麼都記不得了。

那人呢?

謝朝溶再蠢這會兒也回過味自己是被人坑了,想通這一茬立刻大聲喊冤:“是有人設計本王!一定是有人故意設計本王!皇叔我冤枉!”

他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環視一圈四周,目光落到一旁看笑話的謝朝淇臉上,大步過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叫人來勾引本王故意將本王往這裡引?是你故意要讓本王出醜,你到底安的甚麼心?!”

謝朝淇看他的目光如同看一隻螻蟻,一字一頓道:“惡人自有惡人磨,與我何干?”

謝朝溶酒全醒了,火冒三丈要衝上去與謝朝淇拼命,被謝奉的侍衛攔住,謝奉沉聲吩咐人:“將恂王請出去,從今日起,無論是這裡還是定王府,都不再歡迎恂王大駕。”

“皇叔你聽我說……”

謝朝溶還欲爭辯,謝奉不再給他機會,命人直接將之“請”出去。

謝奉雖是個閒王,但滿朝皆知,許多事情乾明帝只信任他這個親弟弟,只願意與他商量聽他的意見,今日一出過後,謝朝溶在謝奉這裡,將再無半點叔侄情誼可言。

人群之後的謝朝淵挑了挑眉,謝朝溶的蠢人盡皆知,但蠢到這地步這樣就能讓人算計了,也實在是出人意料。

謝朝泠的注意力卻落在了另一處,他看到謝朝淇身後的護衛中多出個眼熟的新面孔,竟是那個宋時。宋時似有所覺,抬眼朝謝朝淵與謝朝泠的方向望過來,夜色中謝朝泠看到他唇角微微上揚起。

謝朝淵牽住謝朝泠的手:“戲看完了,回去吧。”

回去路上謝朝泠小聲問他:“這是殿下安排的嗎?”

“不是。”

“……那個宋時,殿下送他去了淮王那裡?”

“日後如何,看他本事了。”

謝朝泠輕出一口氣:“殿下好厲害,竟能這樣輕易就往淮王身邊送人。”

“怕了?”謝朝淵側目看他。

謝朝泠笑著搖頭:“我有甚麼好怕的,殿下說過不會害我。”

謝朝淵牽緊他手:“走吧,回去了。”

謝朝淇回到住處,一進門便冷聲示意宋時:“跪下。”

宋時當即跪地。

謝朝淇冷冷盯著他,問:“誰準你自作主張的?”

扮作女裝去引誘謝朝溶的,就是面前這人。

謝朝淇半月前去祭奠江世時在江世墳前撿到的他,這人自稱是江世的弟弟,名江時,前些日子來京裡找他哥,得知他哥已死,找到謝朝淇給他立的這個墳包,湊巧碰到謝朝淇。

江世確實有個弟弟,早年就失散了,謝朝淇派人去查過這人身份屬實,於是接了他進府,留在身邊做個護衛,僅此而已。

宋時低了頭,咬牙道:“恂王害死了我哥,又屢次針對殿下,我只是想給他個教訓。”

“自作聰明!”

謝朝淇手中鞭子猛揮出去,甩在宋時腳邊,厲聲道:“你若還想在本王的淮王府待下去,就把你這些小心思都給本王收起來,本王會給你哥報仇,你少做這些有的沒的給本王惹麻煩!”

謝朝溶確實丟了臉得罪了謝奉,但謝朝淇心知謝奉也定會疑心這事是他做的,從此對他生出芥蒂,謝奉在他們父皇跟前很能說得上話,他要儲位,他需要更多的人支援,他只有真正成為萬人之上的那個人,才能替他的江世報仇!

宋時跪著往前,大著膽子握住謝朝淇一隻手:“殿下,我哥能做的事情,我也一樣能為您做,我也一樣願意把這條命都給您。”

謝朝淇抽出手,閉眼又睜開,淡下聲音:“不必了,你給本王好好活著,為了你哥,你必須得好好活著,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做,你記住這句就行。”

作者有話說:

<!--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