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外頭的宴會進行得如何,也不知道嘉賓們會如何想這場訂婚宴,就好像只要躲在這,捱到結束,也算給祁家一個交代。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止步在門口,那一瞬間重疊的身影令沈初心下一顫,幻視到他的出現。
她愣了數秒,直到顧遲鈞無奈地開了口,“是我。”
沈初怔回神,緩緩起身看著他,“你怎麼到這來了……”
訂婚宴她是有邀請顧遲鈞的,但他此刻應該是在宴會廳才對。
顧遲鈞朝大廳的方向看去一眼,“我看到訂婚的人變了,所以問了祁少。”
她沒說話。
“霍家似乎出事了,李理昨晚跟我請了假。”顧遲鈞眉頭皺了下,“她走得很急。”
她忙問,“你知道出甚麼事嗎?”
顧遲鈞聳肩,“那邊訊息封得很嚴,暫時不清楚。”
霍家出大事,她能想到的只有霍奶奶的安危,能讓霍津臣丟下這麼重要的場合絕不單是因為霍氏的紛爭。
連李理都匆忙回去了,莫非也牽扯到了李家的人?
該不會是……
沈初不敢再往下想。
見她臉色驀然慘白,顧遲鈞思慮數秒,“如果你實在擔心,過兩天跟我去京城。”他停頓,又補充道,“我們跟雲山醫療集團有合作,我怎麼說也得去了解情況。”
她當即答應了。
訂婚宴結束的第二天,所有人都聚在老宅,包括周遇跟辛雨。
“霍家到底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場合居然缺席!就算中途換人頂替,那不也是鬧著玩嗎!這下好了,外頭還不知道怎麼議論我們霍家呢。”祁霜扶著額,婚宴可是她著手準備的,只不過推遲了半月有餘,就發生了這樣大的變故。
祁世恩臉色也不好看,但他尚且還是理智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不認為霍津臣是一個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的人。
只不過這次的意外,他當真替閨女委屈,“不管甚麼原因,不能來也該說一聲。”
祁霜也應道,“是啊,總得說一聲吧,這把人都晾著,算甚麼事呢?”
祁溫言看向沉默的沈初,也不等祁老開口斥責,站了出來,“不管怎麼樣,今天的事都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無益。好在小雨跟周少幫忙撐了場,雖然宴請的那些嘉賓或多或少會有些想法,但至少也沒讓他們抽空白跑這一趟,不是嗎?”
祁霜欲言又止,只能看向祁老,等他發聲。
祁老端著茶杯遲遲沒喝,但臉上也不見半分怒意,他掂量了片刻,聲音沉而有力,“外頭還不知道陳堇初就是霍家那位,只知道我們同周家聯姻,正好,周少幫了這個忙,身份有憑有據。”
周遇尷尬的笑了笑。
“爸,就算是這樣,可外頭的人都以為霍津臣才是……”
“那就公開宣告,沒甚麼大不了的。”祁老平靜打斷祁霜的話,放下茶杯,“周少認為呢?”
說到這裡,他目光轉向周遇。
周遇清了清嗓子,說,“我倒是無所謂,老霍……霍津臣是我父親認的乾兒子,這層身份也不算假的,只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才用的,我想他這次回京城,假死的訊息肯定也會傳開,澄清是遲早的。”
祁老點頭,“那就這麼辦吧。”
末了,沈初與周遇一前一後走出院子,到了正大門,她停下腳步,轉身看他,“霍津臣沒聯絡你嗎?”
“還沒有,他也沒聯絡你?”周遇驚訝。
她搖頭。
此刻她對他的情況,一概不知。
“奇了怪了,甚麼天大的事能讓他這樣?”周遇呢喃著,顯然是真不知情。
沈初正當要說甚麼,突然收到了許久沒聯絡的沈皓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