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郊臨界的一片千畝私人果園內,有棟二層樓高的百平老式洋樓。
在半圓弧落的窗後,是意式裝潢的客廳,祁溫言坐在餐桌前,左手被手銬銬在座椅上,身後不遠處守著兩名壯漢。
“怎麼了,是飯菜不合你口味嗎?”
祁斯南從樓上走下,見桌上的食物不曾被動過,笑了聲,讓身後一名壯漢去吩咐廚師,“把這桌上的都清了,重新做,做到讓祁少滿意為止。”
壯漢正要上前收桌,祁溫言這才開了口,“不必了。”
祁斯南揮手讓兩名壯漢退下,隨即拉開椅子坐下,“我就知道你會心疼別人。”
“提不上心疼,強求人家對你而言只是一種消遣的樂趣,我沒這興趣罷了。”祁溫言冷淡道。
“我怎麼會是強求呢,我付了錢的,他收了錢後自願為我服務,不是很正常嗎?”
祁斯南手臂伸向他座椅椅背搭著,身體傾斜向他,“你管理祁氏,總不會去可憐達不到業績的下屬吧?”
“你倒是會偷換概念。”
她坐正身子,笑道,“可不都是一個理嗎?”
祁溫言動了動左手,手銬與椅背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我當了你的人質,你卻把我銬在這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是打算拘禁我?”
她緩緩起身,走到一旁開了一瓶紅酒,“我們很久沒有這麼平靜地待在一起說說話了吧?”
“的確。”祁溫言雙腿交疊在一起,靠在椅背,目光望向她,“我現在倒很想知道,你殺五叔的原因。”
祁斯南用醒酒器醒了酒,“我看不慣他。”
祁溫言蹙眉,“僅此而已?”
“是。”祁斯南轉過身,面向他,補充,“也不是。”
“那就是為了報復祁家。”
祁溫言盯著她,眼神彷彿要將她洞穿。
祁斯南動作微頓,將醒酒器中的酒液緩緩注入高腳杯,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濃稠的痕跡。
見她沒有否認,祁溫言又繼續說,“你利用五叔殺了大姑,又順便除掉高氏,那就還剩下我跟三叔還有二姑。三叔跟二姑你姑且是還沒想到動手的辦法,原本我是想著你會瞞得更深些,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揭露了自己的秘密。看來是因為有人查到了你甚麼,與其等著被揭穿,倒不如撕破臉皮。”
“可我還是有不理解的地方,你殺五叔是因為他曾與你是一條船上的人,殺高氏是因為她不是你母親,那三叔跟二姑還有我父親呢?你會以甚麼理由殺他們,是因為姓祁嗎?”
“你將我捆在這做人質,總不能是因為引我三叔跟二姑來救我吧?難道是引我父親?若是如此,你也不需要我成為人質,我妹妹在你手裡一樣有效果。所以……”
祁溫言停頓數秒,忽然一笑,“你要報復的人,是我爺爺,對嗎?”
她沒有否認,只是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輕輕搖晃,“報復這個詞,你說得太輕了。”
祁溫言不動聲色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