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的死在祁家並沒有掀起太大波瀾,就連祁老聽到這個訊息,面色也一成不變。
沈初與祁溫言同姑叔二人都坐在客廳裡,彙報高氏死因的人,是祁斯南。
祁斯南面容蒼白,眼睛有一絲紅意,神情相當沉重,似乎很難過。
“爸,我母親自殺,她已經沒了替她收屍的家人,我想親自送她一程。”祁斯南看向坐高位的祁老,等他答覆。
祁老端著茶盞的手指頓了頓,茶蓋與杯沿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隨後緩緩開了口,“人死事大,她是你母親,你送她一程是應該的。”
“多謝爸成全。”
“六弟,你母親看著可不像是會自殺的人啊。”
祁霜突然發聲。
祁斯南低垂著眼,“母親留了遺書,但我不想再揭這傷疤,所以我就不念了,母親大概是怕拖累了我吧。”
他的話指的是甚麼,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高氏跟老五有私情,這件事在祁老面前,同等於“死刑”。
坐在沙發的沈初始終沉默著,她很清楚,高氏的自殺或許沒那麼簡單。
家庭“小會”散後,沈初皺著眉頭走出院子,而霍津臣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一棵泛了黃的銀杏樹下。
幾片黃色花瓣被風吹落在光亮的黑色車頂蓋上,像是撒了幾塊碎金。
她徑直走向那輛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內暖氣開得正足,驅散了她身上沾染的幾分寒意。
副駕駛上的周遇轉過頭看向後座,“喲,霍太太。”
沈初微微一怔,對“霍太太”這個稱呼,突然有點不習慣了,她轉過頭,“請叫我祁小姐。”
而且訂婚宴都沒辦呢!
就算他們的婚姻還在,她這次也只想名正言順地被稱之為“霍太太”。
霍津臣嘴邊的笑意微斂,看著她,眼神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
他不解,“你們不是還沒離成婚嗎?”
霍津臣移開目光,淡道,“我現在姓陳。”
周遇,“……”
他嘖了聲,“我看你演我爹好大兒演上癮了,要不你乾脆別姓陳了,跟我姓得了,我不介意多個哥,我媽肯定也不介意多個兒子!”
“我介意。”
“切,沒勁。”周遇揮了手,想到甚麼,又問沈初,“你昨晚給津臣發的藥是哪來的?”
“是祁斯南的。”
“不是吧?”周遇表情有些怪異。
霍津臣換了個坐姿,兩腿交疊在一起,“所以那些藥是甚麼?”
這個司機是周遇的人,信得過,倒沒有甚麼聽不得的東西。周遇也沒掖著藏著,“呃…怎麼說呢,那些藥裡面有些藥是T國的違禁藥,用於抑制雌激素的,因為效果非常好在一些地下場所流通,但是副作用很大。”
沈初怔住,“抑制雌激素的藥?”
“在T國有一群特殊的人群就需要用這些藥,比如變性人。男人變成女人嘛,他就需要抗雄激素的藥來維持雄激素的分泌。但如果是女人變成男人,那就需要抑制雌激素的藥來補充雄激素……而這種藥跟其他激素藥種類不同,屬於一種強效藥,可以長期維持所需要的激素,而且效果比正規的藥還要好,相當於不用手術,就可以實現男女在生理跟心理上的轉換。包括變聲,還有生理反應以及一些面部變化的細節,當然除了器官不能變。”
沈初此刻的驚訝,遠超乎她的預料。
祁斯南如果需要抑制雌激素的藥,那麼說明,他……不,應該是她。
她本身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