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暮色將近。
沈初到家後將車停在院子裡,她剛踏入玄關,保姆便朝她走來,“小姐,您回來了……”
保姆欲要說甚麼,沈初已經望見客廳裡坐著等候多時的霍津臣。
她怔了下,上前,“你怎麼來了?”
男人注視著她,“因為想見你了,我就來了。”
沈初語塞。
保姆心領神會,沒再繼續打擾二人,“小姐,您跟陳先生慢慢聊,我先下去了。”
走到一半,保姆忽然回頭問,“哦對了,陳先生是要留宿嗎?”
沈初怔住,而這時霍津臣也望向了她。
沒等她回答,他笑著對保姆說,“不用了,不合規矩。”
在外人眼裡,他是“陳先生”,與沈初只是剛“訂婚”的階段。他不想在這之前,出現些甚麼流言蜚語。
何況,祁家那幾個人也還不知道他真實身份。
“那好的。”保姆這才告退。
空氣裡一時有些安靜,只有窗外漸濃的暮色無聲地滲透進來。
沈初輕咳一聲,打破沉默,“我還以為你會厚著臉皮留下呢。”
他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你希望我留下嗎?”
沈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別過臉,“那晚已經是破例過了。”
“看這樣樣子,你好像很不滿。”
“我不滿甚麼?”
霍津臣身體靠在椅背,唇角微微上揚,“不滿我…甚麼都沒做。”
她臉頰一熱,把手裡的包扔他身上。
他笑著接住皮包的同時,伸手將她輕輕拽入懷裡,掌心攬過她細腰,讓她橫坐在腿上,“你要驗祁斯南的DNA?”
她蹙眉,“你怎麼知道?”
“周遇說的。”
“……”
“周遇跟小雨在一起了?”
他單手慵懶的扶著額角,線條優越的下頜輕輕抬起,眯眼注視著她,“不清楚,他沒說。”
沈初眼睫覆下,周遇才是周啟龍真正的養子,如果他跟辛雨看對眼了,那祁家還真是撞大運了。
走神的一瞬間,腰上一熱,男人掌心扶在她腰肢,“你還沒回答我前面的問題。”
“我懷疑祁斯南不是我爺爺跟高氏的孩子,就…試著驗證一下,萬一我的第六感是準的呢?”
霍津臣低笑一聲,“那萬一不準呢?”
“另外說。”
不管是不是,反正驗一驗總沒壞處,事情糟糕點,頂多就是倫理方面上的問題,總之也是為了她哥……
見她如此認真,霍津臣並沒打斷她話,臉上笑意帶幾分寵溺。
…
霍津臣很晚才從半山灣離開,他坐進車內,司機便將一份資料交到他手裡,“這是祁三爺讓我交給您的。”
他將資料接到手裡,資料上正是高氏當年在國外產子的醫療記錄。她從懷孕六週到生下孩子之前,身邊只有祁家的一名保姆陪同。
“陪產的保姆呢?”
“據說在生產後沒多久便離職了。”
霍津臣沉默了下,沒再說話。
另一邊。
郊區陳舊的出租屋中,充滿濃烈的菸酒氣息。
高氏醉醺醺的倒著酒,地上躺著七七八八的空酒瓶與菸頭。
“賤人,我就不該留著你。”清醒之際,她拿起手機按了祁瑞安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