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嘲笑就嘲笑吧,反正我都習慣了。”李理小聲嘀咕,原本美好的心情都被今晚的人和事毀掉了,還有甚麼能讓她更生氣的事呢?
顧遲鈞不著痕跡地嘆了氣,語氣淡道,“沒人嘲笑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交友看的不是表面而已。”
李理詫異地看向他。
路燈的光暈落在顧遲鈞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他的眼神平靜,反而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認真。
該不會,他這是在安慰自己?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跳,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包帶,“我……我知道啊,我只是…隨便應付而已。”
她聲音有些乾澀,像是為了掩飾甚麼。
今晚精心打扮,興沖沖地來參加聚會,結果被自以為能合得來的同事陰陽怪氣一番,最後還被顧遲鈞看出來了…
簡直是把“狼狽”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鼻尖微微泛酸。
顧遲鈞似乎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沉默了幾秒,忽然邁開腳步,“回去吧。”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李理連忙擺手。
“我沒說要送你。”
“……”
呵,白感動了!
顧遲鈞說是沒送她,但…兩人就住在隔壁小區,幾乎順路。只不過前者走得快些,她走得慢些罷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顧遲鈞其實也沒走得很快,像是在等她,但又仍有一段距離。
李理咬了下唇,快步追上去,“顧遲鈞,你今晚也在清吧呢?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這種地方。”
他並未回頭,“應酬而已,何況離得近。”
“哦。”李理點點頭,的確,清吧距離他們小區也就兩條街,出門都不需要打車,“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清吧?”
她順勢問了一嘴。
顧遲鈞站在小區門外,轉過身看她,“剛好碰見而已,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不過還是謝謝你哈。”李理笑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別處,“謝我甚麼?”
“你這人其實也挺會安慰人的。”
他不語。
“總之,就是要謝謝你…”她還想黏糊糊的再說些甚麼,顧遲鈞抬手轉了她肩膀,在她背後推了推,“囉嗦,回你家去。”
李理被推著上前兩步,換做是之前,她早就跟他較勁了。
但看在今晚的份上…
她回頭,朝他揮揮手,“那明天見!”
顧遲鈞轉頭進了小區。
…
半山灣。
祁世恩一大早便同祁溫言在樓下用早餐,“公司最近怎麼了,怎麼有稅務部門有人在暗中調查我們祁氏,雖然還沒正式下文,但這風聲已經傳到老爺子那裡了。”
祁溫言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父親,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是我們旗下一家子公司在去年的一筆投資專案上,和合作方的稅務申報流程出了點小紕漏,導致資料對接時出現了一些誤差。我已經讓法務部和財務部的人去處理了,不會影響到公司的主體運營。”
祁世恩皺了皺眉,“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呢?”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不過您放心,我心裡有數。”祁溫言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懷疑這件事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想必是在故意打亂我們的陣腳。”
看著兒子沉穩的模樣,祁世恩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也大概猜到這件事跟誰有關了,“你妹妹的訂婚宴上,也怕是不會風平浪靜的。”
沈初正巧站在樓梯上,也都聽到了父子倆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