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受不了他這麼深沉又直勾勾的目光,先挪開了視線,小聲嘀咕,“沒別的了?”
“有啊。”
“還有甚麼?”
霍津臣又挨近她半寸,唇抵在她耳畔,“又倔又讓人拿你沒辦法,總喜歡拒絕我,脾氣大還愛咬人。”
她一噎,推開他,“你甚麼意思啊?”
他笑出聲,“可我就喜歡你倔,喜歡你拒絕我不理我,喜歡你脾氣大愛咬人的樣子。”
沈初又急又臊地別過臉,乾脆轉移話題,“南州海島是怎麼回事,這聘禮的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這是我母親給的聘禮。”
她一怔,看向霍津臣,“可她不是…”
李曼玉對她有多恨,她不是知道,還會給她聘禮?
“她接受了。”霍津臣掌心摩挲她臉頰,“江城的事,她讓我向你道歉,那件事她的確做得不妥。從今往後,她不會再幹涉我們的婚事,我們想做甚麼或者你想做甚麼,都不會再有人阻止。”
沈初咬了下唇,拿開他的手,嬌嗔道,“我們只是訂婚,說得好像,我們一定會結婚似的。”
平日說到這,他多少都會失落,可今日,他眼裡卻是藏不住的笑意,“誰說不是呢?”
尤其李曼玉告訴他,他們的離婚程式壓根沒走完最後一步,天不知道他有多高興。
這就說明,她還是他的妻子。
他們沒有真正的離完婚。
這次的訂婚,再到婚禮,就當是彌補他們當年沒有婚禮的遺憾。
…
榕城很快傳開了祁家千金要訂婚的訊息,這份喜訊在圈內公開後,便有不少達官貴人向祁老送去賀語。
訂婚宴是由祁霜著手安排,禮服到宴會的場景佈置,都會讓人跟沈初交接,確確實實在用心辦了。
而沈初也不知道霍津臣的第二份聘禮到底是甚麼,竟讓父親不在那麼抗拒訂婚的事了。
沈初在老宅由上門服務的私房定製工作人員量身。
祁霜說這傢俬房定製是一個相當小眾但價格高昂且很難預訂的品牌。
它沒有奢侈品品牌那般注重宣傳與推廣,而是相當低調,低調到只有透過人脈關係才能預訂得到,甚至還要提前兩個月預訂。
而祁霜恰好有這層關係,所以將原本的兩個月預訂提前了一週。
沈初微微轉動身體,待工作人員量好尺寸後,便將樣板都遞過去任由她挑釁。
祁霜坐在椅子上品嚐咖啡,並不著急催促,“無論是結婚還是訂婚,都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所以禮服你得好好挑選。”
沈初笑而不語,翻看手中的樣板設計。
不得不承認,這傢俬房定製的工藝確實名不虛傳。比起那些印著大Logo、在櫥窗裡極盡奢華的禮服,這種需要“尋”才能得到的定製款,更有一種低調的矜貴和獨一無二的專屬感。
而且大多數都是中式復古與現代風的碰撞,其系列既有傳統植物紋,圖騰,還有大量神話異獸的山海經。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霍津臣。
祁霜點頭示意。
她走到一旁,拿起接聽,“我還在挑禮服呢。”
“需要我幫你參謀嗎?”
“你?”
他啞笑,“不相信我的眼光?”
霍津臣的審美並不差,這點她是知道的,何況她此刻確實挺糾結的,畢竟有幾套樣板設計都是她喜歡的型別。
“既然你這麼閒,那你給我挑個顏色吧?粉的,綠的,紫的,藍的。”
他幾乎脫口而出,“藍的。”
沈初視線當即鎖在那套霧藍色的新中式禮服,唯獨這套有一種縹緲的感覺,她將樣板遞給工作人員,“就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