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玉將麵湯喝得不留底,正當不知再說些甚麼,霍津臣開了口,“奶奶還好嗎?”
氣氛終是緩和了些,她回答,“你奶奶沒甚麼大礙。她早知道你二叔給她換了藥,所以她是刻意吃了些,但量不致死。”
“你奶奶原本是想看到你二叔有一絲悔意的,只可惜,他現在已經被眼前的利益所矇蔽了。”
霍津臣倒了杯水,“二叔這些年想必也積壓了不少不滿。”
李曼玉嘆了口氣,“你二叔本來就沒甚麼主見,不是適合做生意的人,你奶奶也是考慮到了這點才不讓他獨當一面。但你二叔並不知道,只知道你奶奶一味地偏向你跟你父親。”
她抬眼看向霍津臣,眸中帶著一絲疲憊,“你…處理好這裡的事情,便回京好嗎?”
他嗯了聲,“我會的。”
空氣一時有些凝滯,霍津臣又沉默了片刻,將水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不過二叔跟二嬸或許早發現了我在榕城的事情。”
李曼玉愣了數秒,恍然想起甚麼,“所以你二叔對你奶奶下手是因為知道了你還活著的事情?”
“否則他這半年內早就動手了。”霍津臣的話令李曼玉神色變得複雜了幾許,沉吟一會兒,她說,“現在霍家是你父親做主,還能防一陣,這次他們的計劃沒成,下次不知道又會是甚麼。”
看出她的擔憂,霍津臣給出篤定的回答,“您放心,我讓王娜盯著呢,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李曼玉鬆了口氣。
“對了。”他薄唇微啟,“還有件事,我也要告訴您。”
…
次日早晨,沈初在樓下沒看到父親,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爸這麼早就出門了?”
祁溫言將視線從雜誌上收起,掀起眼皮看她,“還不是因為你,他的寶貝閨女要跟一個傷過她心的前夫複合,還訂婚,至少得難過好幾天吧?”
沈初語塞,攪拌著碗裡的粥,小聲道,“可能…是上輩子的孽緣吧。”
“對了哥,你沒有喜歡的女生嗎?”
“沒有。”祁溫言忽然一頓,看著她,“怎麼問這個?”
見成功轉移了話題,沈初笑道,“我就是好奇啊,我這麼好看的哥哥這年紀沒有女朋友,總不能是gay吧?”
祁溫言氣無語,“我喜歡女人。”
她咬著勺子疑惑,這話她的確是開玩笑問的,但哥的反應有點大啊。
祁溫言用手指點她腦門,“別胡思亂想,趕緊吃你的,一會兒你還得回趟老宅。”
“我為甚麼要回去?”
“你答應訂婚的事,忘了?”
沈初尷尬地揉了揉額角,笑而不語。
她低頭喝粥的同時,並沒注意到祁溫言略顯暗沉的眼神,似乎藏著些難以言說的隱晦…
祁溫言還是陪沈初回了老宅,原本是父親該來的,但父親不想面對這個事實,所以找個藉口逃避去了。
兩人經過花園,偏偏不巧,碰到了祁斯南。
鑑於上回約見的事,沈初對祁斯南那些話還是在意的,不管他是真的警告又或者別的意思,從他的話中明顯聽得出,若是立場與他背道而馳,他必然會下手。
祁斯南看了沈初一眼,隨後目光轉向祁溫言,“自從你妹妹回來,你回老宅的次數變得多了呢。”
沈初朝身旁的哥哥看去。
祁溫言臉上沒甚麼表情,淡泊疏離,又帶著戒備,“不要老盯著我們家的事。”
“我盯著的,可不是你們家的事。”祁斯南止步在祁溫言面前,抬手欲擺正他的別針,見他稍稍側開身體,手轉向他肩膀拂了拂,像是替他彈掉西裝上的浮塵,“我說過,不願與你為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