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同保鏢走出餐廳,朝不遠處停泊的車輛靠近。後車窗緩緩降下,霍津臣的側臉在明暗的光線裡更為分明。
保鏢走到車旁,替沈初開啟車門。
沈初坐進車廂裡,“每次都這麼巧,你是不是跟蹤我?”
“哪有每次。”霍津臣啞笑,目光轉向她,“這次不是擔心你應付不過來嗎?”
她環抱雙臂,“那倒沒有。”
霍津臣笑而不語。
“奶奶中毒的事我聽說了,她…”沈初停頓數秒,“還好嗎?”
霍津臣嗯了聲,輕語道,“不用擔心,她沒事。”
…
兩日後,霍老太太正式轉出ICU的訊息傳到了霍承雲跟何夢的耳朵裡。
霍承雲在客廳徘徊了許久,面色沉鬱。
“老太婆真是命大,這都不死,等霍津臣回來,我們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何夢又氣又急,自從知道霍津臣還活著,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霍承雲猛地停下腳步,狠狠瞪了何夢一眼,“你急甚麼!現在不是在想辦法了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狠戾,“他既然隱瞞身份待在榕城,那絕對不會這麼快回來,我們還有時間。”
何夢說,“可現在也總得想個萬全之策吧?”
霍承雲揹著手走到窗邊,望著外頭陰沉沉的天,“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趁著這個混亂的局面,把公司裡那些還在觀望的老東西拉攏過來,還有…”
他頓了頓,又道,“得找人在榕城拖住他。”
何夢愣住,細想這番話後,緩緩起身,“那這事就交給我吧。”
另一邊。
祁瑞安自從揭穿自己跟高氏的私情後,他幾乎沒離開過私宅。成日裡喝完酒,倒頭就睡,渾渾噩噩地度日子。
保姆拿著手機敲響臥室門,“五爺,有您的電話。”
“誰他媽的電話?”他不耐煩問。
“這…是陌生號碼,京城屬地的。”
“掛了吧。”
“可是對方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沒一會兒,門開啟了。
祁瑞安接過保姆手裡的手機,“誰啊?”
“您是祁家五爺吧?”電話裡頭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至少,他不認識。
“怎麼,賣保險的,還是賣——”
“我是霍家次子的夫人。”
祁瑞安頓住,原本臉上的不耐煩稍顯褪去,但也半信半疑,“霍家的還能找上我?逗我呢?”
何夢微微一笑,“我知道您可能不信,但沒關係,畢竟我知道您有個侄女叫沈初,她也算是我們霍家曾經的兒媳婦了。”
祁瑞安揮手讓保姆下去,隨後進了臥室,“有話就直說吧,沒必要拐彎抹角。”
“那就我直說了,我們霍家的繼承人霍津臣就在你們榕城,並且就在沈初身邊,還隱藏了身份,成為了“陳先生”。”
祁瑞安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原本的酒意都瞬間醒了大半。
…
週末,沈初陪同祁世恩前往老宅探望老爺子。
兩人步入客廳時,後者的神情略顯僵硬。
客廳內除了祁老和祁淮明外,還有霍津臣在場。
沈初與霍津臣的視線短暫交匯,擔心被父親察覺,又迅速移開了目光。
“家裡有外人在呢。”祁世恩原本還以為祁老是單純讓他過來,這下好了,他都想帶著閨女轉身就走。
祁老皺了皺眉,“老四,陳先生也不算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