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斥止了客廳上的爭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沉痛被一種更深沉的銳利取代,“在報告出來之前,誰也不要妄下結論。老三,你去聯絡最好的律師和私家偵探,一方面配合警方調查,另一方面,就交由你查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決心。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絲凝重和暗流湧動。
沈初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祁雁的死,就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完全打破了祁家表面的平靜。
很快,客廳的人也都散去。
沈初跟在父兄二人身後,心不在焉想著事情,祁溫言叫了她兩回,她都沒聽到,直到第三回。
她抬起頭,才發現自己落後了二人一大段路,步伐匆匆追了上去。
“從客廳出來,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有甚麼事可以告訴我,別憋在心裡頭。”祁溫言都擔心她把自己給悶出病來。
沈初猶豫了數秒,“白天的時候,大姑給我打過電話。”
祁溫言怔愣,隨即皺了眉,“回車裡說。”
車子在行駛回半山灣途中,沈初便說了祁雁白天時在電話裡頭說的話。祁世恩在聽完這段話後,深深嘆了口氣,“沒想到她會選擇走到這一步。不過究竟是甚麼秘密,能讓她豁出性命呢?”
沈初倒也想知道,“她在美容院給我留了東西,她預感到自己會出事,所以留下的東西應該就是她出事的證據。”
祁世恩沒再說話。
而開著車的祁溫言聆聽到剛才這些話後,心中大概有了個底。
…
次日,沈初開車來到祁雁所說的美容院,她將車停在樓下,踏入大樓。
前臺工作人員微笑著詢問,“您好,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沈初也沒直說自己身份,“我是你們美容院的客人祁雁介紹過來的。”
“您知道她的電話號碼嗎?”
沈初拿出手機,報了祁雁的號碼。
正好祁雁是這家美容院的貴賓顧客,前臺工作人員也沒有一絲怠慢,“好的,我現在給您聯絡負責接待祁女士的王醫生,我這就帶您到貴賓區等候,請隨我來吧。”
沈初點頭,與工作人員朝著電梯走去。
電梯抵達四樓,工作人員將她帶到了偌大且舒適的休息區內,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包括小吃,“王醫生還在面診其他顧客,十分鐘後她會過來見您的。”
“麻煩了。”
“不客氣呢。”
工作人員離開後,沈初隨手翻了下桌面上的雜誌,大概等了片刻,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走了過來,“您就是祁雁姐介紹來的客人嗎?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沈初緩緩起身,“沒關係,祁雁說她在你們美容院的保險櫃裡放置了一些東西,託我過來取。”
“她的確是存有東西在我們醫院的,不過她說的是她的家屬才能取走,所以您是她的…”
“她是我姑姑,我也姓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