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麼時候跟我爸一個樣了,真把自己當他兒子了?”周遇沒忍住調侃起來。
霍津臣止步在車前,伸手拉門,“是我把你當我兒子。”
“去你大爺的!”
霍津臣結束通話,也收到了周遇發來的照片。
…
回了酒店,霍津臣從電梯走出,映入眼簾是走廊上等候他多時的那抹單薄倩影。
望見她通紅的眼睛,他眼眸一緊,闊步上前。
“霍津臣…”她聲帶顫抖,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能不能幫我找我哥,我聯絡不上他了。”
沈初咬著唇,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砸在光潔的地磚上,也砸在霍津臣的心上。
他眉頭蹙得更緊,側身開啟旁邊的房門,“先進去說。”
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走廊的聲息。
沈初攥緊了身側的手,她不知道為甚麼會來找霍津臣,察覺到祁溫言出事時,她的腦袋是空白的。
得知唐俊沒跟祁溫言在一起,也沒打通他電話,她就知道那通中途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象徵著他此刻凶多吉少。
此刻她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霍津臣,只要你肯幫我,我——”
他拉開吧檯前的椅子緩緩坐下,回頭望向陷入糾結的她,“你怎麼樣?”
她恍惚著,卻沒能回答。
“你打算用你自己做籌碼嗎?”
沈初小聲嘀咕,“反正你也不會白幫忙。”
霍津臣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著桌面的酒杯,好一會兒,他輕嘆氣,摘下面具起身走向她。
“沈初。”他叫她名字,不一般的正式。
沈初抬起頭看他。
“我幫你,不是想要從你身上獲取到甚麼,如果,你真的想的話…”他低頭,“倒不如給我一個機會。”
她愣住,“甚麼機會?”
“你說呢?”
沈初捏緊手中的提包帶子,“看你表現。”
得到這個回答,霍津臣唇角不著痕跡地上揚,“他人甚麼沒事,在醫院呢。”
“你怎麼知道?”她詫異。
男人挑眉不語,但從他的表情上,她便猜到了甚麼。
沈初趕去醫院時,護士就在病房中給他換藥。
“哥!”她推開門,祁溫言愣了下,直至看到她身後的男人,他便知道是對方告訴了她。
護士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便退出病房。
她走到床邊,檢查他傷口,“哥,你把我給嚇死了!到底出甚麼事了?”
“沒事。”祁溫言輕聲安慰,“只是碰到幾個不長眼的小癟三,跟他們動了手而已。都是些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你啊,也別告訴爸媽,免得他們擔心。”
說完,他目光越過沈初,看向霍津臣,“多虧了陳先生。”
沈初轉頭看著霍津臣。
霍津臣淡淡一笑,“碰巧遇到,就當順手幫個忙。”
祁溫言收回了目光,掌心覆在沈初手背上,“我跟他單獨聊幾句。”
沈初怔了數秒,回頭看了眼霍津臣後,起身離開了病房。
沈初一走,祁溫言便斂了笑意,與他四目相對,“我是該繼續叫你陳先生,還是霍總?”
霍津臣臉上的淡笑未減,指尖在身側微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語氣聽不出喜怒,“祁少這麼快就查到我了?”
他這是承認了。
祁溫言冷笑了聲,“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