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長期並肩作戰形成的默契讓沈霄立刻明白李逐雲的意圖。
“鳥哥,確定準備好了對吧?”沈霄問。
李逐李逐雲點了點頭。
沈霄眼神一凝。
那雙瞳孔中的藍白色電弧從跳動變成了燃燒,從他眼眶中溢位,在他面部形成一層薄薄的雷光。
“好,放我進去!”
說著,沈霄化作一道閃電衝刺。
在空中拉出一道藍白色的光軌,射向李逐雲構築的空間囚籠。
在接觸到囚籠壁面的瞬間,壁面泛起一陣漣漪。
沈霄整個人衝了進去。
他和禍津神主面對面。
空間很狹小,不到兩立方米。
沈霄站在一端,禍津神主站在另一端,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幾乎能看清禍津神主面具上的每一道紋路。
“申猴小隊...沈霄,S級元素系天賦【雷神】,嗯....確實是很強的對手啊。”
禍津神主面具的眼孔中的眼睛看著沈霄,像是在看一個很有趣的玩具。
他不知道沈霄要幹甚麼。
在場的人也捏了一把汗。
禍津神主可不是甚麼善類,他站在超凡世界頂端太久了,從沒有人敢主動靠近他。
那麼近距離在狹小空間裡,沈霄到底想幹甚麼?送死嗎?
沈霄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雙臂張開,嘴角微微勾起。
“終於可以肆無忌憚一把了!”
他的瞳孔中跳動著藍白色的電光,那光芒越來越亮。
從他眼眶耳孔中溢位。
“雷神——滅世!!!”
沈霄低呵,聲音在那狹小的空間內被壁面來回反射,形成一陣短暫的回聲,震得囚籠的壁面都在顫抖。
禍津神主的瞳孔驟縮。
下一瞬!
沈霄整個人元素化。
他的身體變成了純粹的雷電。
萬千條銀白色的電弧從他消散的位置炸開,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遊走,從壁面彈射到壁面,從角落折射到角落,像被困在玻璃瓶中的閃電風暴。
每一條電弧都在尋找出口,但出口被李逐雲的囚籠封死了,它們無處可逃,只能在那個小小的空間內越積越多,越積越密。
眾所周知,S級元素天賦開發到極致後可以實現元素化。
元素化的好處很多。
免疫物理攻擊,無視大部分能量攻擊,移動速度快,攻擊方式詭異多變。
但很少有人能夠在元素化的狀態下同時保持高強度的攻擊輸出。
因為元素化是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為純粹的能量,維持這種狀態本身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更別說在元素化的同時還要操控能量去攻擊敵人。
能做到元素化的超凡者,在整個夏國不超過十個。
沈霄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玩得最拔尖的那一個。
他的元素化不僅可以用來躲避攻擊,還可以用來攻擊對方。
身體本身就是武器,每一絲雷光都是他的刀刃。
這是一種無差別的攻擊方式,敵我皆傷。
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他沒有隊友,只有敵人。
沈霄的實力,全盛狀態下,用雷電覆蓋方圓十幾公里都不是問題。
十幾公里的雷暴足以摧毀一座小城市,將方圓十幾公里內的一切生命化為灰燼。
而此刻他將如此龐大的雷電量全部集中到了一個不到兩立方米的空間內。
那是甚麼樣的概念?就像是把一場足以淹沒整個城市的洪水,全部壓進了一個水杯裡。
能量密度高到了恐怖的程度!
沈霄的意圖非常簡單——
你禍津神主不是能變虛無嗎?
但這空間內你根本逃不出去,李逐雲的囚籠將你限制在這裡。
我直接無差別將裡面填滿,每一寸空間都填滿雷電。
你總不可能一直是虛無狀態。
只要你的虛無狀態解除一瞬間,那一瞬間你就會暴露在雷電中,然後被化為灰燼。
看誰支撐得久!!!
沈霄對自己的能量儲備有著絕對的信心。
在能量總量上可能不是最多的,但在能量恢復速度上,同境界,他敢說自己是第一。
按照超凡力量的基本常識來說,越是不講理的能力,其對超凡者本身的消耗也會越大。
沈霄斷定,禍津神主的虛無狀態,撐不了多久。
至少,撐不過他維持雷電元素化的時間!
那個長方體中,遊走的雷電速度越來越快,電弧在壁面上彈射的軌跡已經看不清了,
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藍白色光芒在瘋狂閃爍。
雷電越來越密集,從幾十條電弧到幾百條,從幾百條到幾千條。
每一條都在那個小空間內橫衝直撞。
瞬間就看不到禍津神主的身影了。
他整個人全部被淹沒在刺目的雷光中。
長方體空間內變成了刺目的銀白色。
巨大的雷聲炸響,連綿不絕的。
周圍建築物裡的警報器全部響起,尖銳的鳴叫聲和雷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城務組的隊員們不得不後退了十幾米,隊長的口令聲被雷聲吞沒了,只能靠手勢指揮。
有人張大了嘴平衡耳壓,有人捂住了耳朵但根本沒用,那雷聲穿透力不是一般的強。
整條靜安區的街道,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片只有雷聲和雷光的煉獄。
韓子夜眯起眼睛,不敢直視那個方向。那光芒太刺眼了,他感覺自己的視網膜在燃燒,即使閉上了眼睛,眼皮內部也被照得一片通紅。
他用手臂擋在眼前,從肘彎的縫隙中勉強看著那個方向。
不敢想象,被困在裡面遭受這樣的攻擊,要承受怎樣的痛苦。
如果換作是他,別說一秒,零點一秒都撐不住!
南宮富貴站在韓子夜身後,眼睛沒有閉上。
他盯著那個被雷光填滿的長方體空間,盯著那些瘋狂遊走的電弧,盯著已經完全看不到禍津神主身影的囚籠。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腦子裡亂糟糟的。
從父親公佈自己是南宮家繼承人的那一天起,他的哥哥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他恐懼的人。
像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座山,是永遠無法掙脫的牢籠。
現在,這座山可能要崩塌了,這個噩夢可能要結束了。
但不知道為甚麼,他居然覺得自己心裡好像空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