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富貴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攻擊,幾乎沒有傷到對方。
乾癟男全身上下,都和手臂上那兩柄該死的刀刃一樣硬。
不是隻有手臂變成了武器,而是整個身體,從頭頂到腳底都被某種力量轉化成了那種堅不可摧的金屬物質。
更糟糕的是,乾癟男沒有攻擊他。
就那麼躺在地上,任由南宮富貴的拳頭雨點般砸落。那
他沒有攻擊,南宮富貴的饕餮之力就吸收不到能量。
此時的南宮富貴,還無法完全調動饕餮本身的力量。
他的拳頭在消耗,饕餮之力在消耗,金色能量外衣在一點點變薄,而乾癟男甚麼損失都沒有。
此消彼長,南宮富貴的攻擊越來越弱,拳頭的力道越來越輕。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奔跑的人,越跑越渴,而終點還遠在天邊。
炎陽站在數米外,橫刀垂在身側,金紅色的火焰在刀鋒上緩緩跳動。
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胖子。”
“進步不小啊。”
說著,炎陽橫刀在手中緩緩轉動,刀鋒上的火焰在夜風中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微微下蹲,身體重心下沉,雙腿如同兩根被壓縮的彈簧,將他的身體穩穩地固定在地面上。
閉上眼睛,將體內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手中的橫刀上。
身上的火焰開始燃燒。
像是在呼吸,一明一暗,一收一放,與他體內每一縷能量的流轉同步。
“風......”
炎陽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那一個字從唇齒間吐出的瞬間,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湧動。
是從【哮殺兵戈】中共鳴出,帶著金屬鋒銳氣息的兵戈之風。
銀白色的風刃在火焰的外圍成形,一片接一片,如同被無形的刀刃切割出的銀色花瓣,在他身周緩緩旋轉。
風與火,一者輕盈,一者熾烈。
在炎陽身周交織發出低沉的嗡鳴。
“微能織界”
炎陽按照陸懸燈教的方法,努力去精細控制體內能量的遊走。
下一瞬。
他睜開眼睛。
火焰和風刃同時暴漲。
金紅色的火焰與銀白色的風刃在他頭頂融合。
風中有火,火中有風。
兩者在微能織界的極致掌控下,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虛影。
一頭老虎。
那頭老虎足有數米高,通體由金紅與銀白交織的能量構成,身形矯健而威猛。
它的皮毛是火焰的質感,斑紋是風暴的紋路,四足踏著燃燒的風火輪,雙眼是兩團熾烈的金紅色光芒。
它站在炎陽身後,微微伏低身體,喉嚨裡發出如同雷鳴般的咆哮。
炎陽整個人戰意攀升至巔峰。
他的頭髮在能量風暴中狂舞,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橫刀微微震顫,發出清越的嗡鳴,像是在回應身後那頭老虎的咆哮。
他的目光穿過空氣,死死鎖定了被壓在金色爪子下面的乾癟男。
“灼世——”
“風火虎嘯!!”
炎陽衝了出去。
如同一顆被點燃的流星,拖著金紅色的尾焰,筆直地衝向乾癟男!
那頭由能量構成的老虎跟隨著他,與他同步衝刺,四蹄翻飛,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燒的足跡,咆哮聲震天動地!
炎陽躍起。
在月光下舒展開來,橫刀高高舉過頭頂。
那頭老虎在他躍起的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龐然大物壓縮成一道細長的光束,全部匯聚到炎陽手中的橫刀之中!
一條由火焰和風暴交織而成,細如髮絲卻亮得刺眼的線。
隨著炎陽一刀斬落,劃破空氣。
“唰——”
乾癟男的頭顱,從脖頸上緩緩滑落。
切口整齊,斷口處的暗銀色面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質感。
不是血肉,而是某種介於金屬和陶瓷之間的堅硬物質。
頭顱在空中翻滾了兩圈。
無頭的軀體還保持著被壓制的姿勢,四肢微微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金色的饕餮虛影緩緩消散,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從夜空中緩緩消失。
南宮富貴站在原地,大口喘氣,他抬起頭,看向炎陽。
赤發的少年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橫刀斜指向地面,刀鋒上的火焰正在緩緩熄滅,銀白色的風刃也在逐漸消散。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陽哥......”
“你這一刀......”
“真踏馬的帥。”
“切——”
炎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單音節,就不再搭理南宮富貴。
他消耗不小。
這一點從他急促的呼吸就能看出來。
剛才那一刀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斬出的。
微能織界的極致掌控,風與火的完美融合,將一頭數米高的能量巨獸壓縮成一線刀光。
那種精度的操控對精神和體力的消耗都是驚人的。
事實上,在斬出那一刀之前,炎陽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幸運的是,他成功了。
另一邊。
韓子夜和蠍叔的戰鬥還在繼續。
同伴解決了乾癟男,韓子夜的餘光捕捉到了這一切。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頓時信心大增。
勝利的天平正在朝自己這方傾斜。
在剛才那段時間的交手中,他基本摸清了對手的戰鬥方式。
蠍叔現在的狀態很尷尬。
雙臂被斬斷,實力大減。
他能用的只有那條尾巴。
那條蠍尾確實強,速度快,力量大,毒鉤上的毒液更是沾著就死。
但再強的尾巴也只是尾巴,它不是雙手,它做不了雙手能做的一些事情。
蠍尾可以擋,但擋不住來自多個方向的連續攻擊,總有死角。
靠著敏銳的洞察力,韓子夜可以抓住那些機會。
但有一個問題。
蠍叔的防禦似乎比想象中還要高。
韓子夜的普通攻擊,似乎無法破開蠍叔的防禦。
七階超凡者的身體強度,和四階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而且,對方的天賦,似乎還有著增強防禦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