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燼域”的加持下,他的行動似乎更加流暢迅捷,大有與火焰幾乎融為一體的趨勢!
幾乎在他看到殘影的剎那,炎陽已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衝至他身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變招,炎陽藉著狂暴的衝勢,身形猛然拔地而起,高高躍至韓子夜頭頂上方!
雙手握刀,舉過頭頂!
“接招!”
一聲冰冷的斷喝!
“轟隆——!!!”
一道巨大的金紅色火焰彎月,隨著炎陽的下劈之勢,從天而降!
當頭朝著韓子夜狠狠斬落!
韓子夜眼皮狂跳!
電光石火之間,【黑夜權柄】3級帶來的高達四十倍的全面戰力加持,發揮了作用!
“咻——!”
他的身體彷彿瞬間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流光,向側後方橫移開去!
險之又險的躲開了斬擊。
“砰——!!!!!”
炎陽那毀滅性的火焰彎月斬擊,結結實實地劈在了韓子夜原本站立的位置。
然後餘勢不減,狠狠砸在了特殊合金鑄造的地面上!
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炸開!
被直接命中的合金地面瞬間微微凹。
周圍的火焰被這股衝擊力掀起數米高的火浪,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
即便已經閃出數米開外,即便有暗影覆甲的保護,韓子夜依然感覺一股灼熱的氣浪如同重錘般拍打在背後。
暗影鎧甲劇烈盪漾,傳來清晰的灼痛感,甚至能聞到一絲自己髮梢被高溫燎到的焦味!
他心中凜然。
——好強的威力!看來,炎陽的天賦能力,比之前又有了明顯的精進!
“完了完了完了!這哪是摸底測試,這是要人命啊!
陽哥打起來真是六親不認,腦子裡只剩下砍人了!
再這麼下去,別說烤熟了,直接就得氣化了!”
另一邊,勉強拍滅屁股上火苗的南宮富貴,看著場中央那恐怖的斬擊餘波和翻騰的火海,嚇得臉都白了,嘴裡不停碎碎念。
他知道,自己這點保命本事,在炎陽這種狂暴的AOE爆發面前,根本不夠看。
“不行!跑是跑不掉了!不能坐以待斃!得拼了!至少得先保證自己不被波及成灰!”
南宮富貴一咬牙,眼睛裡閃過一抹豁出去的神色。
他不再胡亂衝,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吸進去的都是滾燙的空氣,嗆得他直咳嗽。
然後雙臂猛地向兩側張開!
“嗡——!”
一層薄薄的淡金色能量光膜,如同液體般從他身體內部析出,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形成了一件貼身的能量外衣。
這南宮富貴目前所能掌握的可憐的一小部分【縉雲饕餮】的力量。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金色能量外衣成型的瞬間,周圍蔓延的火焰再次撲了上來。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熾熱的金紅色火焰觸碰到那層淡金色光膜,並未能將其燒穿,反而像是水滴遇到了海綿,被光膜表面流轉的奇異波動悄無聲息地吸了進去!
火焰中蘊含的狂暴熱能,如同遇到了無底洞,迅速被能量外衣吞噬!
南宮富貴站立的那一小塊區域,火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最終被徹底吸出了一個直徑約兩米左右沒有火焰的圓形安全地帶!
吸收了這些火焰能量,南宮富貴非但沒有露出痛苦之色,臉色反而迅速恢復了紅潤,甚至隱隱泛起一層健康的光澤,連之前被燒到的屁股似乎都不那麼疼了。
他舒服地吁了口氣,拍了拍肚皮,得意地小聲嘀咕:
“嘿!這下好了!暫時死不了!”
他賊兮兮地瞄了一眼場中再次對峙的韓子夜和炎陽,又看了看遠處觀戰的幾位大佬。
眼珠子一轉,躡手躡腳地,一點一點向訓練場最邊緣的角落挪動,嘴裡還唸唸有詞: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惹不起惹不起我先找個風水寶地苟起來,你們打你們的,千萬別注意到我,千萬別殃及池魚啊..........”
一旁觀戰的陸懸燈抱著,斜倚在一臺監測儀器的金屬外殼上,姿態慵懶,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緊緊追隨著場中每一個細微的動向。
看著炎陽那霸道凌厲的攻勢和韓子夜詭譎迅捷的閃避,他忽然咧嘴一笑,轉過頭,對身旁的眾人開口道:
“嘿,光這麼幹看著多沒勁?要不要.....打個賭?”
他用下巴點了點場中的三人,“就賭他們仨,這場無限制友誼賽,最後誰能站著。彩頭嘛......嗯,就輸的人承包接下來一個月的宵夜,怎麼樣?”
沒有回應。
其他人顯然不感興趣。
陸懸燈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反應,自顧自地眯起眼睛,如同經驗老到的賭徒審視賽馬般,仔細打量著場上的局勢。
“真要我說的話嘛.....”
陸懸燈摩挲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慢悠悠地開口,“我其實還是挺看好炎陽這小子的。”
“這小子狂是狂了點,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樣。
但話又說回來,狂,也得有狂的本錢。撇開那狗脾氣不談,單論戰鬥天賦,對力量的執著,還有在戰場上那種野獸般的直覺和狠勁,他確實是一等一的。”
陸懸燈的目光追隨著炎陽的攻擊軌跡,繼續道:
“你們看,他現在這架勢。火焰玩得比剛來霜月市時熟練多了。
爆發力,控制力都有明顯提升。更關鍵的是,他居然已經開始嘗試共鳴【哮殺兵戈】的力量和自己本身的天賦的組合技了......
雖然還很粗糙,只是引動了一絲‘兵戈之風’來助長火勢,但這種感知和初步運用的能力,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有的。”
“說實話,我自己當年在這個階段,可能都沒他這麼莽。
嗯,或者說,沒他這麼敢想敢幹。
這小子就像一塊稜角分明,硬度超標的原礦,打磨起來費勁,但一旦成型,絕對是鋒銳無匹的利刃。
所以啊,雖然我平時老打擊他,但心裡門兒清,炎陽這小子,是塊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