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富貴!”謝觀潮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安靜點!認真聽!”
南宮富貴立刻噤若寒蟬,臉上擠出乖巧的表情,站直了身體。
謝觀潮不再理會這個小插曲,繼續介紹道:
“接下來,負責你們此次特訓的教官,將由這幾位擔任。”
他首先指向抱著長刀、斜倚在牆邊的陸懸燈:
“陸隊,大家應該都很熟悉了。寅虎小隊隊長,序列級天賦【哮殺兵戈】的擁有者,我們守夜人軍團的支柱之一。”
陸懸燈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接著,謝觀潮的手移向站在稍後位置、空袖管垂落的秦礫:
“這位是秦礫。你們之前可能對他有些誤解。
現在可以正式告知你們,他同樣是序列級天賦的擁有者,具體能力你們剛才也見識了一部分。
他是軍團的重要戰力,也是此次特訓的教官之一。”
最後,謝觀潮的目光轉向門邊的江衍,語氣自然地介紹道:
“還有這位,是‘陳洋’教官。作為特約教官參與此次特訓,他會在某些特定方面給予你們指導。”
謝觀潮甚至沒有解釋為甚麼一個酒吧老闆會出現在守夜人軍團最高規格的特訓中,擔任“特約教官”。
顯然,這是和江衍提前溝透過的,繼續維持他表面上的普通身份。
——陳洋?
——還是用的這個在萬物社的假名。
韓子夜心中卻是微微一緊,泛起一絲不解。
江衍司令之前提到過,他用天賦能力模糊了靜安區目擊者關於他相貌的清晰記憶。
炎陽和南宮富貴按理說對他的印象應該是模糊的。
但現在,他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裡,還擔任教官,即使用了假名,炎陽和南宮富貴,難道不會感到奇怪和懷疑嗎?
一個普通酒吧老闆,何德何能,與陸懸燈、秦礫這樣的序列級強者並列,來訓練他們?
韓子夜的疑惑還未消解,謝觀潮已經結束了介紹,對陸懸燈點了點頭:
“陸隊,接下來的安排,交給你了。”
陸懸燈應了一聲,從牆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韓子夜三人面前。
他比三人都要高一些,此刻收斂了那份懶散,眼神變得銳利,掃視著三人,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
“能被挑中來參加這次特訓,是你們的運氣,也是對你們的考驗。”
“珍惜這個機會吧。由我們幾個來給你們當老師,手把手地操練,這種待遇,放在外面,一般人連做夢都不敢想。你們最好心裡有點數。”
韓子夜深以為然。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面前這位“陳洋”教官的真實身份是守夜人軍團的總司令,是序列01【神威】的擁有者!
再加上陸懸燈的序列05【哮殺兵戈】,以及剛剛揭露,同樣是序列級的秦礫.....
也就是說,全世界僅有的十一個序列級天賦擁有者,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教官裡,就有三位!
而且還是來專門訓練他們的!
這陣容,簡直豪華到恐怖!
恐怕只有守夜人軍團,才能湊出這樣的師資力量!
等等........
韓子夜忽然想起,南宮富貴不也擁有序列級天賦【縉雲饕餮】嗎?
好傢伙,這小小的訓練場裡,光是序列級,就有四個!
就在韓子夜為這驚人的陣容暗自咋舌時,旁邊的炎陽,卻發出了一聲充滿不屑意味的冷哼。
顯然,陸懸燈的話讓他有些不爽。
陸懸燈眉毛一挑,目光瞬間鎖定炎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咧嘴笑了起來:
“喲?看來你小子,骨頭裡那點不服管的勁,還沒被打服啊?好!很好!有脾氣!”
他摩挲著自己帶著胡茬的下巴,眼神變得玩味而危險:
“年輕人狂一點,不是壞事。但狂,也得有狂的資本!
在正式開始特訓之前,老子得先摸個底,看看你們到底有幾斤幾兩!”
“炎陽,你小子也別眼高於頂,覺得翅膀硬了,連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都不放在眼裡了。”
“說實話,以你現在的水平,可能還沒那資格。別說跟我們比,就是你們三個中間——”
陸懸燈手指依次點過韓子夜、南宮富貴,最後回到炎陽身上:“——你,都不一定是最強的那個!你拿甚麼狂?拿甚麼不服?”
話音落下的瞬間,炎陽周身的氣壓彷彿驟然降低!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金紅色的瞳孔中,戰意噴薄欲出!
陸懸燈卻渾不在意。
“不服?”陸懸燈大手一揮,“現在,摸底測試開始!規則很簡單——”
“那就是沒有規則!”
“你們三個,自由發揮,打一場!無規則戰鬥!
可以隨意選擇攻擊目標,可以一對一單挑,也可以二打一。
沒有任何限制!總之,給我使出渾身解數,打到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還能站著為止!”
他環抱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各異的三人:
“我倒要親眼看看,你們之中,到底誰的手最硬,誰的骨頭最韌,誰的心思最活!摸清了底,老子才好因材施教,給你們安排合適的訓練套餐!”
“啊?!”
南宮富貴第一個垮了臉。
臉上的血色褪去大半,差點跳起來,“開甚麼玩笑?!葉子哥!陽哥!
這這這......這不明擺著是挑撥離間嗎?!
咱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還無規則?
我......我可不抗揍啊!”
他急得語無倫次,試圖用眼神向韓子夜和炎陽傳遞“咱們是一夥的”訊號。
然而,炎陽已經緩緩抽出了他那柄暗紅色的橫刀。
一股灼熱的氣息已然瀰漫開來。
他看也沒看南宮富貴,只是冷冷地盯了陸懸燈一眼,聲音冰冷:
“房子打垮了,別怪我。”
這話顯然是對陸懸燈說的。
陸懸燈聞言,哈哈大笑:“打!儘管打!打垮了算我的!這地方就是用來扛造的!曹小博士,裝置護著點就行!”
說著,他示意其他人向後退開,給場地中央留出足夠大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