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被輕鬆切斷,頭顱向皮球一樣在地上咕嚕嚕滾出老遠,接著連同無頭屍體一起燃成了灰燼!
而就在此時,另外兩隻倀鬼傷口處翻湧的暗紅色肌肉纖維早已停止蠕動,被腰斬的軀幹重新嚴絲合縫地拼接完畢。
它們猩紅的血瞳閃過嗜血的兇光,喉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怪響,青灰色的面板下暴起蚯蚓狀的血管。
趁著炎陽解決背後那隻倀鬼的瞬間,它們化作兩道青灰色的殘影,呈夾攻之勢撲向炎陽。
千鈞一髮之際,白曜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攏,耀眼的光芒自指尖迸發,恍若將整個烈日的光輝都凝聚在方寸之間。
“咻!咻!咻——”破空銳響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彈如雨點般朝著倀鬼的要害疾射而去。
倀鬼扭動身軀想要躲閃,奈何光彈速度極快,瞬間洞穿他的身體,打出篩網狀的血洞。
恰好一枚光彈擊穿了它的左腿膝蓋,失去平衡的倀鬼“噗通”一聲撲倒在地。
而另一隻倀鬼則趁機衝到了炎陽背後,冒著寒光的爪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抓向炎陽。
感受到背後刺骨的寒意和空氣的劇烈流動,炎陽毫不猶豫地轉身,燃燒著金紅流火的橫刀如城牆般橫在身前。
倀鬼的利爪重重砸在刀身上,剎那間,火星四濺,宛如炸開的微型煙花。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刀柄如洶湧的潮水般傳到炎陽的手臂,他雙眼微微眯起,虎口處傳來陣陣發麻的劇痛。
要知道,炎陽的力量在三階超凡者中絕對屬於最頂尖的存在。
當初韓子夜在擂臺對戰炎陽時,即便開啟【黑夜權柄】五倍戰力加持,也僅僅只能與他拼個旗鼓相當。
如今小隊六人之中,能與炎陽在力量上一較高下的,也只有覺醒天賦【神力】的王玄,以及在夜晚狀態下的韓子夜了。
然而此刻,即便強如炎陽,在與普通倀鬼硬碰硬的力量對決中,依舊未能佔到絲毫便宜。
可見在力量這一塊,異鬼有著多麼強大的先天優勢。
炎陽咬牙,手上發力,被倀鬼雙爪壓住的刀身卻只是微微向上移動了幾公分。
就在他準備下一步動作時,一道黑影從側面飛掠而過。
“噗嗤——!”細如髮絲的寒光一閃而逝,炎陽餘光瞥見韓子夜如鬼魅般欺近,漆黑的橫刀精準切開倀鬼咽喉。
在無頭屍體燃燒的一瞬間,韓子夜手尖射出影絲,拖拽著他再次飛出。
橫刀貼地斬出,刀氣在地面割出一道溝壑,那隻被白曜擊倒在地的倀鬼,血瞳猛然震動。
下一秒,刀氣掠過,青灰色怪物尚未起身,脖頸處便綻開一道平整裂口,帶著血跡的頭顱滾落在地,將周圍的焦土染成暗紅。
兩具無頭屍體劇烈燃燒,火光映照下,韓子夜拄刀而立,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
炎陽瞥了眼正在燃燒著的屍體,冷冷收刀起身。
“不是說好一人對付一隻的嘛?你倆咋把風頭全搶光了?”白曜站在原地,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
他話音未落。
倒在一旁的巨大廣告牌表面混凝土碎屑如忽然如雪崩般簌簌墜落。
被死死壓住的兩隻倀鬼突然爆發出震天怒吼。
它們青灰色的面板下,血管如同活物般瘋狂扭曲膨脹,利爪在金屬廣告牌上抓出刺耳的尖嘯,竟生生撕裂鋼鐵屏障,化作兩道裹挾著腥風的殘影直撲陳夕!
變故來得太過突然,眾人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
陳夕瞳孔驟縮,剛凝聚的灰霧在驚恐中變得紊亂,單薄的身軀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小心!!”韓子夜大喊一聲,同一時間,他人如同離弦之箭躥了出去!
但倀鬼的速度亦不慢!那個距離,已經來不及營救了!
“咻咻咻——!”
白曜的光彈破空而出,先於韓子夜飛向倀鬼,卻被它們詭異扭曲的身形躲開,只在它們青灰色的面板上擦出幾道血痕。
“完了........”白曜僵在原地,冷汗順著脊背滑落。
就算是能量充盈的狀態,陳夕也絕對無法同時擋住兩隻倀鬼的攻擊,更不要說,她體內的能量現在已經所剩無幾。
千鈞一髮之際,陳夕調動僅剩的一絲能量,召喚出兩道霧索,試圖做出最後的抵抗。
霧索纏繞住兩隻倀鬼的一瞬間,便被掙碎,化作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陳夕臉色煞白,她幾乎可以看到自己被利爪撕碎的血腥畫面。
就在她瞳孔映出倀鬼獠牙的剎那,一道身影逆著血色殘陽一閃而過。
南宮富貴金色長髮在氣浪中獵獵狂舞,掌心迸發的透明光幕如琉璃護盾般展開。
倀鬼的利爪狠狠刺入光幕,卻只發出輕響,磅礴的力量如同墜入深潭,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殆盡。
南宮富貴的肚皮剎那間漲得老大,一縷血絲從嘴角溢了出來!
【縉雲饕餮】對於物理輸出的吸收能力是最弱的。
同時擋住兩隻倀鬼的全力攻擊,對南宮富貴來說,還是太過勉強。
他回頭對陳夕遞去一個強裝出來的笑容:“不要怕,有我在,包穩的..........”
然而,帥不過三秒。
在倀鬼巨大的壓力下,南宮富貴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地面,跪了下來。
他撐著光幕的雙臂微微顫抖著,顯然已經到了極限狀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黑一紅兩道刀氣撕裂長空,如死神的雙翼般從倀鬼背後呼嘯而至!
韓子夜身影如鬼魅般貼地疾行,漆黑橫刀裹挾著暗影之力劃出半輪殘月。
炎陽則凌空躍起,燃燒著金紅流火的橫刀化作流星墜落。
兩柄利刃同時切入倀鬼軀體的剎那,濃稠的黑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在橘色的殘陽之下潑灑出漫天血雨。
炎陽旋身落地,腳底碾過水泥地面發出刺耳摩擦聲。
他反手握刀,另一隻手瀟灑打響指,霎時間地面騰起龍捲風一般的環形火焰,形成密不透風的火牆。
滾燙的氣浪直衝天際,將漫天血雨盡數蒸發,將戰場與眾人隔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