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路徑的盡頭有一處窄巷。
兩邊是筆直的筒子樓,中間的道路不過三米多寬。
王玄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衝了進去。
一到巷內,他便急忙放下昏迷不醒的白曜與面色蒼白的陳夕。
“你們快走!我留下斷後!”王玄的不容置疑。
“可是……”陳夕剛要開口,話語卻被王玄硬生生截斷。
“沒時間磨蹭了!趕緊走!!”王玄邊喊邊轉身,朝著巷子口狂奔而去。
此刻,巷子口旁一臺廢棄的皮卡車,成了他眼中扭轉局勢的關鍵。
王玄深吸一口氣,周身紫色光芒再度暴漲,肌肉高高隆起,爆發出驚人力量。
他雙手死死扣住廢棄皮卡車的底盤,青筋暴起,喉嚨間發出低沉的怒吼,一點點將車身抬起。
此時,怪物群已經如洶湧潮水般迫近,嘶吼聲震耳欲聾。
王玄餘光飛速瞄向怪物群,腳下不敢有絲毫懈怠,拼命加速。
在他退回到巷子口的一剎那,迅速將皮卡車丟下。
“咚——!”先是皮開車墜地的聲音。
緊接著,雨點般密集的撞擊聲從皮卡車的另一側傳來。
這臺足有五米多長的皮卡,恰好將巷子口嚴嚴實實地攔死,暫時阻擋住了怪物群瘋狂的腳步。
王玄斜著站立,背部頂著皮卡車,整大口喘著粗氣。
重量超過兩噸的皮卡車劇烈地搖晃著,彷彿隨時會被碾碎。
陳夕扶著白曜已經走到了巷子另一端的盡頭。
女孩泫然欲泣地遙望著那個魁梧的身影。
“王玄”
她輕聲呢喃,聲音被怪物的嘶吼與皮卡的搖晃聲迅速吞沒。
白曜同樣面色凝重,他虛弱地抬手,想要拽住陳夕,卻因無力而滑落。
“陳夕,我們得走,不然王玄的犧牲就白費了。”他的聲音沙啞而焦急。
陳夕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眸中滿是掙扎與不捨。
“走啊!!!!!”
此時,王玄背靠皮卡,雙腿微微彎曲,用盡全身力氣抵住不斷搖晃的車身。
他的雙臂因過度用力而顫抖,肌肉痠痛得彷彿要撕裂開來,汗水如注,模糊了雙眼。
怪物們的撞擊一波比一波更為猛烈,皮卡車身的裂痕愈發明顯。
仿若一張破碎的蛛網,密密麻麻地佈滿車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嗖——”陡然間,頭頂傳來一陣尖銳、凌厲的風聲。
一片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將王玄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蓋住。
他驀然抬頭!只見半空中,一隻體型龐大得超乎想象的怪物,雙臂如兩根粗壯的黑色石柱般張開。
那巨大的身軀,竟遮住了本就昏暗無光的天空。
“嗖嗖嗖——”幾乎在同一瞬間,更多身形矯健的怪物,像是從黑暗深淵中湧出的惡魔,紛紛高高躍起,輕而易舉地越過了皮卡車這道臨時防線。
下一秒,它們如同一顆顆黑色的炮彈,在自由落體的加速下,裹挾著死亡的氣息,雙爪仿若兩把寒光閃閃的利刃,猛地刺向王玄。
“來吧!”王玄突然滑步後退,不再用背頂著皮卡車。
“轟——!”
失去支柱的皮卡車,瞬間被另一邊的怪們掀飛,它們像飛蝗一般湧了進了。
王玄擺出一個拳擊格鬥的防禦姿勢,孤身面對著遮天蔽日的醜陋怪物!
害怕是生物的本能,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那一刻,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向死而生的耀眼光芒!
夜幕降臨。
水塔的裝置平臺上。
南宮富貴百無聊奈地啃著比鐵還硬的壓縮餅乾。
炎陽一言不發地端坐著,似是在冥想。
“哎,這會兒要是能再來點夕姐做的排骨,那可就太完美了。”南宮富貴一邊嚼著餅乾,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臉上滿是嚮往的神情。
“葉子哥,咱們在這兒都待了大半天了,悠閒是悠閒了,可你說其他學員們,這一下午會不會已經收集了好多徽章了啊?”
南宮富貴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
韓子夜頓了頓,抬頭看向懸掛在空中的月亮,繼續開口:“如果一切都和我想的一樣的話,那些入夜前還沒找到躲藏地的人,可能就有大麻煩了。”
“好吧,那還是保命要緊。”
“噓!”韓子夜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南宮富貴立馬閉嘴,面色緊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嗬.......”
“嗬”
水塔底下,隱隱傳來那種異鬼獨有的喘息聲。
在【黑夜權柄】加持下,韓子夜視力遠超一般超凡者。
他目光緊緊盯著下方。
“真的有異鬼.....一個、兩個..........”韓子夜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震驚。
下方的廠房中,不停的有異鬼走出來,它們身形佝僂,動作僵硬,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
這些異鬼從不同的角落冒出,數量越來越多,逐漸彙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膽寒的洪流。
隨著異鬼數量的不斷增加,那令人極度不舒服的喘息慢慢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鳴!
韓子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此時沒有找到水塔這種避難所,三人將會是甚麼下場。
炎陽不知甚麼時候來到韓子夜身邊。
他眉頭緊鎖望著下方的恐怖場景,聲音壓得極低道:“這麼多?!”
“陽哥...別,別讓它們....聽到了.........會死人的!”南宮富貴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就在三人處在極度震驚中時,下方異變陡生!那龐大的異鬼洪流像是突然發現了某個極為誘人的獵物,忽然同時將頭側向一個方向。
一時間,所有異鬼的動作整齊劃一,場面詭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