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御書房出來後,福王也沒走,就在外面等著祁無寒出來,他要問問對方到底安的甚麼心?
等了約莫一個鐘頭,祁無寒才出來,見福王還沒走,問他是不是想請自己吃頓飯,感謝自己在聖上面前仗義執言?
感謝你大爺!
福王差點爆粗口,但自己又打不過他,還是默默忍下了這口氣,又隔著半丈遠的距離跟他對質,“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我?”心想肯定是因為自己昨天多看了那姜二姑娘兩眼,所以今天才會遭到打擊報復,真是個小心眼。
“殿下還是多想想日後是真要出家當和尚,還是娶了那崔二姑娘?”祁無寒又漫不經心地補上一句,“本侯可是聽說那崔二姑娘不是省油的燈。”說完就走了。
福王一聽心裡更惶恐了,追上來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麼辦?”他也是有點狗急跳牆,病急亂投醫了,要是平日裡,他打死也不會向祁無寒求助,就像肥羊向餓狼求助一樣,還是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窮兇極惡的餓狼。。。
“依本侯看,殿下還是出家當和尚吧。”祁無寒一臉正經地給出建議,“當了和尚四大皆空,就不用娶妻生子了,等逢年過節的時候,本侯會帶著妻兒去寺廟裡給殿下捐些香油錢。”
“……”福王就知道他嘴裡沒好話,求人不如求己,他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接下來的幾日,外面討論的都是崔靜姝給皇后獻的那幅牡丹花,畫得如何如何神奇,一開啟就把蝴蝶吸引過來了。
至於姜蘭在宴會上的表現,倒是沒甚麼人提起。
像是有人故意放出訊息為崔靜姝造勢,想將之前因為彈琴一事損失的名聲都補回來。
結果倒是不錯,現在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這位將軍府二小姐的畫工如何精妙絕倫,巧奪天工,更有甚者傳她畫的花鳥魚蟲都是活的,畫出來的花不僅能引蝴蝶,畫出來的魚還會在水裡遊動。
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傳出了一個“京城第一才女”的美稱。
一時之間,這位京城第一才女受到文人墨客的熱烈追捧,還有人專門作了一篇辭藻華麗的神女賦來稱讚她的美貌,又受到熱烈追捧,於是又有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稱呼。
桂兒這兩天出門聽到的都是關於崔靜姝美貌和畫工的溢美之詞,心裡頗有些憤憤不平,畢竟之前在宴會上,除了她得了皇后賞的簪子,姜蘭也得了皇后賞的鐲子,一點也不比她差。
“小姐您哪點比那崔二小姐差了,再說那崔二小姐長得還不如小姐您好看,我看那些人都瞎了眼,小姐您才是京城第一美人。”桂兒一臉自豪道。
姜蘭莞爾一笑,說道:“登高必跌重,捧得太高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青兒贊同地點了點頭,桂兒一知半解,私下裡又找青兒問是甚麼意思,青兒給她解釋一番後,桂兒心裡就不那麼憤憤了。
在崔靜姝名聲大噪的同時,又有一個訊息傳開,說聖上要給她和福王賜婚,她日後就是福王妃了。
以崔靜姝的身份和地位,加上現在的盛名,成為福王妃在眾人心裡已經是件毋庸置疑的事情了,完婚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崔靜姝從貼身丫鬟秋桐嘴裡聽到這個訊息後,感覺像是天塌了一樣,立刻去找她母親平陽郡主,求她母親去找皇后娘娘幫忙取消這門婚事,她不想嫁給福王。
不過她大概也想不到,福王也不想娶她,還在聖上面前放話說要出家當和尚,因此被聖上踹了一腳。
“現在賜婚的聖旨都還沒下來,你就不想嫁了,要是聖旨真來了,你是不是還要抗旨不尊?”平陽郡主語氣嚴厲道。
崔靜姝嚇得不敢說話了。
“福王殿下是由皇后娘娘撫養長大的,和太子殿下關係親厚,陛下也寵愛他,你嫁過去後還能吃苦不成?”平陽郡主緩和語氣道。
福王生母早逝,聖上也對他更憐愛些,知道他喜歡花花草草,只要宮裡的花匠培育出稀奇品種就賞給他,平日裡也喜歡把他叫來宮裡幫忙鑑賞鑑賞字畫古玩。
可以說除了太子之外,聖上最寵愛的就是福王了。
要不然那天準備給他賜婚時,他也不敢抱著聖上的大腿不放,要是其他皇子,別說抱大腿了,連嚎都嚎不出來。
儘管聖上當時在氣頭上踹了他一腳,事後還是派人去府裡看了看他,婚事也沒立刻下聖旨,打算讓皇后慢慢給他做一下思想工作,等他願意了再說。
距離宴會過了十來天,姜成也沒聽說聖上要下旨賜婚的訊息。
姜蘭得到皇后青睞這件事,在他心裡又逐漸變成了一件好事,應當是皇后覺得姜蘭討人喜歡才賞了鐲子給她,並不是要定她當王妃。
張氏心裡不上不下地懸著這件事,十分不得勁,既想把姜蘭除之而後快,徹底消除這個隱患,又沒得到確切的訊息,還有諸多顧慮。
姜瑞自從上次被姜蘭問起回來得晚的緣故後,這些日子都回來得早些。
姜蘭也從那名在府裡當護院的黑甲衛口中得知,姜瑞這些日子沒和瑞王府的人見面。
而她這些天時常懶懶的,不想動彈,做甚麼事都好像提不起興趣。
至於原因,她十分清楚。
之前在宴會上她本來都下定決心開口問他了,結果被他一打岔又沒問出口。
她一琢磨這件事心裡就悶悶的,就跟堵了團棉花一樣,不知道下次兩人再見面又是甚麼時候,到時間她還會不會再開口問他了……
她突然有些盼望見到元寶了。
元寶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思念,這天一大早就飛來給她送信了。
看過字條後,姜蘭便讓青兒去跟張氏說一聲,說她昨晚睡得不太安穩,要去三清觀上香祈福。
張氏這幾日心裡不得勁,也懶得管這些瑣事,讓青兒多留意些就是了。
之後姜蘭帶著青兒和桂兒乘上馬車出門了,駕車的是那名在府裡當護院的黑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