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們說的,我一出生就已經跟母親分別了,她還能想到我結婚的時候的嫁妝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確實很愧疚。
想想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蠢事,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如果她母親泉下有知,豈不是會非常的失望。
“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都還不敢去母親的墓地看看,話說現在我和九哥結婚了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了?”
晏殊覺得是需要的:“你現在終於是提出帶著你的新婚老公去見母親了。”
“認識路嗎,要不要我帶你去。”
晏秋寧盯著他好幾秒:“我們一起去唄,難道你不想母親啊?”
晏殊勾了勾嘴角:“行,當然想了。”
“那就明天吧,今天見到了晦氣的人得回去好好洗洗,明天收拾一下再去。”
晏秋寧深以為然,本以為她會很期待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畢竟漂泊半輩子的她好像一直都在被別人矇騙。
“先吃飯吧。”
剛才那邊光顧著生氣了,也是對渣男有了一個新的定義。
居然只是忘記了記憶,就可以重新開啟一段人生嗎?
也是很好笑了。
吃完飯後,他們各自分開。
晏秋寧上車的時候,被叫住。
“寧寧,能讓爸爸再跟你說幾句話嗎?”
是晏東權的聲音。
晏秋寧回頭看著著急跑過來的人,幾十歲的人了,居然還慌慌張張的。
她內心毫無波瀾,平靜地看著這個表裡不一的男人:“有甚麼話你站在那邊說就行了,不用過來。”
根本不想讓他靠近自己。
秦湛站在她身邊,姿態當然也是保護狀的。
晏東權滿臉後悔的樣子,眼巴巴地看著女兒:“我也不求你能原諒我,我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另娶他人,真的以為我僅有的家人都不在了,才會和別人結婚生子。”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現在真的很想見她一面,可以告訴我她葬在哪裡嗎?”
“我想親自跟她道歉,是我辜負了她,讓她等了我這麼多年。”
晏秋寧面對他掏心掏肺的道歉和後悔完全無動於衷,因為遲來的愛比草都賤。
“這位先生,我勸你還是要注意一點影響,現在已經是有婦之夫了,不要再想著和別人再有甚麼糾纏,這對你以前的妻子不公平,對你現在的妻子也不公平。”
“準確地說,你就應該當一個完完全全的死人,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說完晏秋寧懶得跟他說這些廢話,直接上車,一點想要原諒他的想法都沒有。
秦湛跟著上車,老婆甚麼態度他就甚麼態度。
車子離開後。
晏東權留在原地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
眼眶都是淚水,痛恨自己為甚麼會做出這樣的醜事,現在的他還有甚麼顏面去見以前的妻子?
“東權,你不要…”霍靈趕緊帶著女兒過來,說到底她還是愛他的。
無論現在的晏東權想要甚麼,只要不離婚甚麼都行。
晏東權推開她執意說:“我們離婚吧,從一開始這段婚姻就不應該發生。”
霍嫣然第一個忍不住:“為甚麼啊爸爸,因為你現在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和兒子,你就要拋棄我們嗎?”
“人的爸爸一直要做一個永遠討厭自己的人,你捫心自問你跟我媽結婚這麼多年,我媽媽哪裡虧待過你。”
“爸爸,你不能因為現在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就覺得我們不是你的家人一樣,那我和媽媽有多傷心啊。”
霍靈已經滿臉淚水了,她以為兩人結婚這麼多年,感情早就已經很深了,沒想到一回到這個地方,一切都只是虛晃,就像泡泡一樣隨時都會被戳破。
“東權,你一定要這樣嗎?你真的要讓我傷心死嗎?”
“如果你非要離婚的話我現在就去死,你不就以為是你害死了她嗎,那你就真的一點不在乎我,那我也去死,你這一輩子都活在悔恨和後悔中嗎?”
晏東權聽到她這樣極端的話,趕緊拉著她的手:“你說甚麼呢?甚麼死不死的?”
“霍靈你就不能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嗎,你就非得纏著我嗎?”
霍靈甩開他的手哭得傷心欲絕:“好好好,現在你又覺得我不是正常人了,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猛地朝馬路上衝過去。
車水馬龍,只要有一輛車過來,她就一定會被撞開。
晏東權趕緊去把人拉回來:“你做甚麼,你好歹也是一個家族的大小姐,有必要為了我這樣的人尋死覓活嗎?”
“夠了,別鬧了,你回去吧,我們的緣分本就是強扭的瓜,就這樣吧,你回去吧。”
霍靈推開他:“你居然厭惡我至此,好我走,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她拉著自己的女兒離開。
頭也不回。
晏東權看著她們母女離開的方向,打車去以前的晏家老房子。
…
回到家。
晏秋寧先去洗澡,黏糊糊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特別是在車上還弄了一下。
熱水淋下來,浴室裡霧氣瀰漫。
感覺到身後一股冷風,她剛要回頭就被男人抱住。
要不是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她都要嚇死了。
“你怎麼進來了!”
秦湛的手落在她圓鼓鼓的肚子上,這裡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門沒關,我不能進來嗎?”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是不是也該做一些夫妻間應該做的事?”
晏秋寧整個人熟透了,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你還知道是夫妻間該做的事,之前能做的不能做的你不都做了嗎?”
“是你答應給我治病的,那都是治療的過程,現在好好感受一下我的病好沒好。”
秦湛低頭吻住她的唇瓣,兩人被淋溼,男人著急地脫衣服。
晏秋寧心情忐忑,被他親得沒了力氣,只能害羞地提醒他:“我懷著孕,你別太過。”
秦湛在她耳邊輕笑:“不會,我有分寸。”
…
晏秋寧被從浴室裡抱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種醉生夢死的感覺,彷彿經歷了甚麼,又彷彿沒有。
她在男人懷裡輕輕地嚶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