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醫院。
晏秋寧臉色蒼白了很多,幾乎是一抬眸就能看到九爺的身影。
他不會離開自己,所以一直在守著她。
護士幫她包紮好:“傷口三天內不要碰水,幸好傷口不深,差點就劃破血管了,那才是情況危急。”
“兩口子也不小了,吵架還動手呢。”
好心的護士姐姐看了一眼金尊玉貴的男人,毫不猶豫地責備。
隨後去解決其他病人的問題。
秦湛看著坐在病床上像易碎品的晏秋寧,心都快疼死了,他小心翼翼走過去,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握住她的手。
“聽話,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晏秋寧唇瓣破了皮,剛才被男人壓著親了好久,唇瓣都被咬破了,卻越發讓人覺得她嬌弱誘人,水嘟嘟的唇更是撩撥男人的慾望。
“是陸流影想囚禁我,我不願意只能…以死相逼。”
“我沒有真的想死。”
秦湛很忌諱從她嘴裡聽到死字,他難以想象晏秋寧死了後自己會多痛苦絕望,他甚至接受不了沒有她的世界。
“我不會讓別人再有機會傷害你,我保證。”
晏秋寧說:“謝謝九爺。”
很客氣很疏離。
也讓秦湛傷透了心,他嘴巴一張一合地甚麼都說不了。
“你先休息會兒,我去找醫生拿藥。”
大概是現在女人冷淡的目光讓他心如死灰,也是因為乖乖不想看到自己,他讓張秘書好好守著她,自己去拿藥。
張秘書盯著有些狼狽破碎的女人就說:“我跟著九爺的時間最長,過去我不知道,但現在我知道晏小姐對九爺而言很重要。”
“所以連你也知道,你們九爺在夜深人寂的時候也會偶爾緬懷過去,這個過去跟一個人有關吧。”
晏秋寧抬頭看向他,不意外張秘書會幫自己的老闆說話。
張秘書立馬說:“肯定不是南小姐。”
晏秋寧笑得很勉強:“我知道。”
張秘書懂了一些甚麼,也知道晏小姐知道了一些甚麼。
可他不能再說了。
“晏秋寧。”這時候外面出現一個人。
是李清染,穿著白大褂還真像醫生啊。
晏秋寧看到她臉色冷下來:“滾。”
她是半句廢話都沒有。
可下一秒另外一個女人也出現了。
蘇沫兮。
“寧寧,你受傷了嗎,怎麼弄的?”
她想進去看看,幫幫忙。
絲毫不記得之前,她們已經吵架了,早就沒關係了。
晏秋寧盯著她們假惺惺的樣子:“怎麼弄的,你去問問陸流影啊。”
“他拿著親子鑑定來說,我懷的種是他的,他要跟我結婚還要把我關起來。”
“陸醫生這麼高潔偉岸的一個人,私底下居然這麼惡劣不要臉,真是沒想到啊。”
幾句話直接刺激到了蘇沫兮。
李清染也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陸流影居然為了她做的這個地步,還玩起來強制愛了。
她本以為,這個男人已經被自己迷惑了。
蘇沫兮捏緊拳頭,目光多少有些恨意:“晏秋寧,為甚麼你非要跟我們背道而馳,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顧了?”
“你要是不亂來,陸流影怎麼會這麼對你,這些天你鬧也鬧了,還不夠嗎?”
“你憑甚麼質問我呢,你算甚麼東西啊,蘇沫兮教訓了陸流影沒教訓你,就著急把臉伸過來捱打?”
晏秋寧本來心裡壓抑,沒處撒氣,現在她毫不留情出口成章,罵了這些人果然心裡舒服多了。
蘇沫兮還想說甚麼,卻被李清染拉住。
“妹妹,何必說話這麼難聽,我們真的只是過來看看你,別好心當成驢肝肺。”
說完也直接轉身離開,打嘴仗是沒完沒了的,她不屑於浪費時間。
蘇沫兮恨恨地瞪了一眼她,心裡怎麼都不舒服:“我自認為我不欠你甚麼,所以你罵我,我真的很不爽。”
她衝進去就要打人。
張秘書攔住她,把她丟出去。
“你也是醫生,居然還要打病人嗎。”
他這是警告。
蘇沫兮還想再說甚麼,
身後出現了一道聲音。
“是真的覺得我的手伸不到醫院嗎?”
秦湛拎著藥站在這個女人身後,語氣陰森森的,很可怕。
蘇沫兮哪敢惹他啊,京城一片天打個噴嚏別人都要抖三抖的人。
頭也不敢回,連滾帶爬地離開。
晏秋寧冷笑了一下,一群跳樑小醜。
她下了床。
秦湛知道她不想在醫院待著了,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送她離開。
晏家。
晏秋寧頭也不回地上了自家階梯。
秦湛站在外面目光一路跟隨,滿臉的不捨和剋制。
晏秋寧跟不想回頭,進了家門後也不搭理客廳幾個人,直接上樓回了房間。
她特別累,上了床就睡。
一直到外面電閃雷鳴,她幾乎是被嚇醒的。
又夢到了秦湛一夜白頭,抱著自己的屍體要殉情的樣子。
她醒了後只覺得胸口漲痛,衣服溼了一大片。
而她又沒有帶吸奶器來,她臉色有點煩躁。
站起來要去浴室,不經意間看到雨幕中一抹熟悉的黑影。
九爺還沒走?
他怎麼站在雨裡?
這樣會生病的!
她著急地要出去,可走到門口,她想到了苦肉計。
明明可以回家,再不濟也可以去車上,非要在雨裡待著。
不能心疼他,心疼男人都會厄運纏身的。
她對自己說,拿回來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看到訊息還是九爺發的。
“你今天還沒有通奶,很難受的話就像我之前幫你按摩那樣,自己弄一下。”
晏秋寧看到這條訊息瞬間變得很不自在了,有一種別人都比自己瞭解自己身體的錯覺。
可胸前真的好痛,她萎靡不振地去浴室脫了衣服嘗試自己按摩,真的一碰就痛,她受不了這種。
坐在馬桶上有些自閉。
隨後一個電話打進來。
她看到備註有些猶豫。
第一個電話沒接,對方又打了第二個,第三個,似乎她不接就一直打。
痛得沒辦法了,她只好接通。
“我教你,乖乖。”
秦湛的聲音很冷,不知道是不是被冰冷的雨水浸染的,還是本身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