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寧聽著他有些瘋癲的話,忍不住後退了幾步,怕他衝出來咬人:“你狂犬病犯了吧!”
陸流影直接下車,把她手腕拽住,臉色陰沉,怒容滿面。
看到她嚇得蒼白的臉,還是都忍住了,他放低身段溫聲細語地說:“寧寧,你不能只想著商陸跟你青梅竹馬,我難道不是跟你一起長大的嗎?”
“是,我知道你身世曝光後我讓你受到了不少的委屈,可是沒辦法晏家背後的事太大了,我爺爺居然都讓我跟你保持距離。”
“可是我真的從來沒想傷害你…”
“夠了,你還不夠傷害我嗎,怎麼才算是傷害我,殺死我才算,出了人命才算?”
晏秋寧推開他,不想他靠近自己。
不然她又想吐。
陸流影怔住,他喃喃自語:“我怎麼會殺你,我怎麼會想要你的命呢!”
“寧寧,我…我喜歡你,真的!”
“但是我之前喜歡而不自知,直到那天晚上擁有了你,我才清楚地知道自己心裡有你的。”
“只是那天晚上不只有我,我跟家裡坦白他們不讓我跟你繼續有來往,我怎麼甘願,你說你懷孕的時候,我真的想娶你的,可你居然答應了商陸,你要嫁給他。”
“我只能…只能祝福你不是嗎,你想嫁給他很久了,我總不能不讓你幸福吧!”
“對不起,我自以為是讓你受罪了,我可以彌補你,但是求你不要打掉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如果是上輩子的她,一定會感動得無以言表,可是現在的晏秋寧早就看清了這些男人的嘴臉。
他們嘴裡的愛都是一把刀,不殺死人都不算愛。
“你別說了,閉嘴!”晏秋寧一個字都不信。
轉身就要走。
陸流影卻蠻橫霸道地直接把她抱起來,這跟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有甚麼區別。
周圍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晏秋寧的名聲再次被推到了風尖浪口。
“你放開我,禽獸不如的狗東西,陸流影放開我聽到沒有!”
晏秋寧快要氣死了,為甚麼這些人總是這樣不問自己的意願就做出這種事!
她也是一個人啊,不是一個東西。
上車後,陸流影讓司機快走。
晏秋寧坐的離他遠遠的,警惕防備地瞪著他,她冷聲威脅:“你說孩子是你的,那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氣,不然我一定弄死這個孩子。”
陸流影目光閃爍,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說:“寧寧,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你身體不好,不能流產,不管怎麼樣,你也要為自己考慮是不是?”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你忘記了嗎,以前我是對你最好的那個。”
晏秋寧冷冰冰地開口:“忘記了。”
陸流影也不著急,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行。
很快,他的車子來到了一處隱匿的別墅外面,這裡這麼大的地方也只有這一座房子。
陸流影先下車,然後去另外一邊幫她開啟車門,男人笑得溫文爾雅:“下車吧。”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
晏秋寧沒讓他碰到自己的手,自己下車,看了一眼豪華的別墅:“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她看著周圍,這好像是郊區的山裡。
“寧寧,你最好是儘快喜歡上這個地方,因為只有這裡才是安全的,誰也找不到我們。”
陸流影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像是為了這一天他準備了很久。
晏秋寧沒來由地覺得噁心:“你不怕九爺嗎?”
陸流影看著她精緻漂亮的臉,視線黏著她神情滿足:“他就算再手眼通天也沒用,畢竟你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他了吧。”
晏秋寧蹙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陸流影帶著她進去,別墅大門需要密碼才能開啟,而且又重又硬。
進去後,整個別墅的內飾風格看起來就跟童話王國一樣。
“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童話故事,白雪公主。”
陸流影在家裡自制了雪景,只不過用玻璃罩著,被關著的還有所謂的白雪公主。
“我現在喜歡送毒蘋果的王后。”
晏秋寧冷不丁地說,似乎一直在跟他唱反調。
陸流影也不生氣,因為此時此刻她已經是自己的了,誰也搶不走。
他突然心情很好地陪她說話:“我很早之前就準備了我們的婚禮,你嫁給我的那一天一定很美好。”
晏秋寧忍不住翻白眼:“噁心,想吐。”
陸流影幻想的表情僵住,盯著她不識抬舉的樣子又氣又怒。
“我真的反胃了,你不知道我孕反很嚴重嗎。”
晏秋寧毫不留戀這些表面的浪漫,去找廁所。
陸流影跟著她:“廁所在那邊,我帶你去。”
晏秋寧進入廁所後,毫不猶豫關上了門,根本不讓他進。
一門之隔。
晏秋寧本來想找廁所的窗戶,結果沒看到。
準備得還挺周全,就算有窗戶也沒用,逃不出大門的。
她看著鏡子,毫不猶豫拿起旁邊的雕塑頭把鏡子砸碎。
嘭的一聲。
“寧寧你在做甚麼,快出來!”
陸流影拿出萬能鑰匙,他剛開啟哪扇門都可以。
門被推開後。
晏秋寧拿著一片鏡子碎片刺入自己的脖子中,一條血色從她白皙的脖頸上緩緩流下:“你是醫生,應該知道我不是在嚇你。”
“放我走不然我死給你看。”
陸流影震怒,他怎麼都想不到這個女人還是要離開自己,為甚麼不能跟他在一起呢?
“我到底哪裡不比商陸好,還是不如秦湛,為甚麼你不能選擇我一次?”
晏秋寧冷漠地盯著他:“你早就失去選擇的機會了,這時候裝深情不就是犯賤嗎。”
“讓我走!”
碎片深入了一點。
陸流影幾乎無助地看著她:“好,我讓你走。”
“你別傷害自己,你走吧。”
晏秋寧毫不猶豫抬腳離開,看都不看他一眼,她剛出去大門,就看到好幾輛車堵了過來。
其中一輛車上下來一個人。
秦湛看到她緊繃的臉緩解了一下,可看到她脖子上的血他滿臉震怒。
跑過去要抱住她:“誰對你…”
晏秋寧一視同仁,用力推開他:“九爺,我想回家了。”
她今天不會跟任何一個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