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這種味道……
他太熟悉了。
“七彩曼陀羅。”
林凡在心裡冷冷地吐出五個字。
這散溢位來的邪惡氣息，絕對是七彩曼陀羅的氣味。
“不過，能在這裡殺掉摩羅，且不驚動巡山弟子，此人的修為……”
張玄沒有說下去。
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殺人者，起碼是天師高階。
甚至是那種掌握了某種禁忌力量的存在。
林凡盯著地上那些紫色的粘稠液體。
這些液體正在慢慢腐蝕地面的石塊。
滋滋——！
石塊上冒起陣陣白煙。
“這些紫色液體是甚麼？”
沈祖約皺著眉頭問道。
“看起來不像是毒藥，倒像是某種生物的分泌物。”
林凡沉思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細微的雷光。
他隔空虛彈。
雷光沒入紫色液體中。
沒有任何爆炸。
那道雷光竟然直接被液體吞噬了。
林凡的心頭一震。
這東西，能吞噬天師之氣？
“科普一下。”
林凡在腦海中快速翻閱著關於巫教和異域的記載。
在民國初年的道門秘典中，有一種極其陰毒的煉屍術。
叫做“紫河車養屍法”。
透過採集極陰之地的死氣，混合多種毒蟲的汁液，培育出一種紫色的毒液。
這種液體，是專門用來培養“屍王”的。
可摩羅是活人。
為甚麼要在他身上用這種東西？
除非……
林凡腦子裡閃過一個大膽的推測。
殺人者並不是為了殺摩羅，而是為了把摩羅變成某種“容器”。
“大家退後！”
林凡突然大喝一聲。
張玄和九叔反應極快，立刻閃身退開。
就在眾人退開的一瞬間。
摩羅的屍體突然劇烈地鼓脹起來。
那些紫色的液體開始瘋狂冒泡。
就像是煮沸了一般。
“咕嘟，咕嘟。”
沉悶的聲音從摩羅的腹腔傳出。
那股迷迭香的味道，瞬間變得極其刺眼。
林凡能感覺到，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正在摩羅的體內凝聚。
那不是摩羅自己的力量。
而是某種外來的、極度邪惡的力量。
“張天師，快封鎖此處！”
林凡大喊道。
張玄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雙手快速掐訣。
“龍虎大陣，封！”
一道紫色的屏障瞬間降臨，將摩羅的屍體方圓十米籠罩其中。
林凡死死盯著屏障中心。
他能感覺到，那個原本已經消失的雷印，似乎又出現了一絲感應。
但那感應極其微弱，且充滿了混亂。
“紫色粘稠液體……”
林凡在心裡反覆盤算。
“七彩曼陀羅的氣味……”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他在腦海中搜尋著系統的資料庫。
忽然。
一個名字躍入腦海。
“巫神涎？”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傳聞中，巫教的最高神物，就是巫神涎。
那是用無數生靈的靈魂和精血，配合七彩曼陀羅的汁液，煉製出來的神物。
據說，只要一滴，就能讓凡人擁有移山填海的力量。
但代價是，服用者會變成一個毫無理智的殺戮機器。
“難道，張作森已經練成了這東西？”
林凡的眼神變得從未有過的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次龍虎山大比，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張作森的目標，根本不是甚麼名次。
而是要把在場的所有道門精英，都變成這種“容器”。
林凡握緊了拳頭。
指尖雷芒閃爍。
他看著屏障中那個不斷蠕動的“肉球”。
他知道。
真正的恐怖，現在才剛剛露出獠牙。
“沈掌門，九叔。”
林凡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帶所有人回演武場，開啟防禦陣法。”
“這裡，交給我和張天師。”
沈祖約還想說甚麼。
但看到林凡那嚴肅到極點的表情，他硬生生地把話憋了回去。
“好，你自己小心。”
沈祖約拉起九叔，快速往回趕。
他知道。
現在的林凡，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那種狀態下的林凡，是無敵的。
也是最危險的。
張玄站在林凡身邊。
他看著林凡，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林小友，你到底看出了甚麼？”
張玄問道。
林凡沒有回頭。
他盯著那個已經完全變成紫色的屍體，冷冷地說道：
“這不僅僅是謀殺。”
“這是在養蠱。”
“而我們所有人，都是他們預定的養料。”
林凡的話，讓張玄通體冰涼。
作為龍虎山的掌門，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邪惡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就在此時。
屏障中心的摩羅屍體，徹底炸開了。
轟！
沒有血肉橫飛。
只有漫天的紫色煙霧。
煙霧中，一個扭曲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那身影長著摩羅的臉，但身體卻已經完全變異。
背部生出了無數根紫色的尖刺。
雙臂垂到地面，指甲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
震碎了周圍的幾棵翠竹。
那怪物猛地撞向張玄佈置的屏障。
咔嚓！
足以抵擋地師全力一擊的屏障，竟然被它一撞而碎。
張玄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這……這是甚麼怪物？”
張玄驚駭道。
林凡冷哼一聲。
他向前跨出一步。
全身的太虛古雷瞬間爆發。
黑色的閃電縈繞在他周身，將周圍的紫色煙霧盡數驅散。
“不管你是誰。”
林凡的聲音如雷鳴般在林間迴盪。
“既然已經死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土裡！”
林凡身形一閃。
他主動衝向了那個變異的摩羅。
手中的雷霆，化作一柄巨大的長槍。
“殺！”
林凡怒喝。
雷槍破空。
帶起一道毀滅性的黑光。
那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
它揮動長臂，帶起一陣紫色的毒風，迎向了林凡。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後山。
整片竹林在這一刻被夷為平地。
張玄在餘波中連連後退。
他看著前方那個在雷霆中戰鬥的少年。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茅山，真的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而林凡。
此時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戰鬥中。
他能感覺到，這怪物體內的力量極其混亂，但卻異常強大。
那是純粹的破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