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坐在席位上，聽著張玄的介紹，心裡也微微一動。
龍虎金丹，對他來說倒不是特別緊要。
但那個“天師禁地”，他很感興趣。
說不定能在那裡找到關於巫氣源頭的線索。
張玄介紹完獎勵，眼神再次掃過林凡。
他對著林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那一笑，包含了太多的讚許和期待。
“好了，抽籤繼續。”
張玄伸手入籤筒，拿出了下一組名單。
“第二場，閣皂山，張志誠。”
“對戰，青城派，蘇青煙。”
兩名弟子走上臺。
這一場比試，氣氛變得緩和了許多。
閣皂山和青城派都是名門正派。
兩人上臺後，先是互相行禮，態度很是客氣。
“閣皂山張志誠，請師妹指教。”
“青城蘇青煙，請師兄手下留情。”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旗鼓相當。
雖然招式繁雜，但在林凡看來，卻少了一股殺氣。
這更像是一場切磋。
最終，張志誠以微弱的優勢獲勝。
兩人下臺時，還不忘互相致意。
這才是道門大比應有的樣子。
接著是第三場。
嶗山派對戰齊雲山。
這一場打得也很有禮數。
嶗山弟子擅長符籙，齊雲山弟子精通劍法。
符光與劍氣交織，煞是好看。
但這種程度的打鬥，已經提不起林凡的興趣了。
他在臺下閉目養神。
他在腦海中反覆回味剛才擊殺幽月時的感覺。
那股巫氣，在幽月死後，確實消散了一部分。
但更多的，卻是隱藏進了摩羅的體內。
“果然如此。”
林凡睜開眼，看向不遠處的摩羅。
摩羅正死死盯著場上的抽籤。
他手中的石椅扶手，已經被他捏碎了一角。
碎石屑順著他的指縫滑落。
摩羅恨得牙癢癢。
這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竟然都沒抽到他的人。
他想報仇。
他想讓厲風上場，大殺四方。
可這抽籤似乎在故意跟他作對。
“張玄，你這老東西，肯定在籤筒裡動了手腳！”
摩羅在心裡瘋狂咆哮。
他覺得張玄是故意把異域的弟子排在後面，以此來消耗他的耐心。
摩羅的眼神中充滿了戾氣。
他轉過頭，帶著極強的敵意，死死盯著林凡。
林凡感受到了這股目光。
他不僅沒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林凡的眼神平靜而冷漠，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摩羅的眼神則像是一團燃燒的毒火。
林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用口型輕輕說了兩個字：
“廢物。”
摩羅雖然沒聽到聲音，但他看懂了林凡的口型。
“咔嚓！”
石椅的另一側扶手也被摩羅直接捏爆。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氣息一陣紊亂。
“宗主，冷靜。”
旁邊的一名護法低聲提醒道。
“這裡是龍虎山，張玄還沒走。”
摩羅咬著牙，坐了回去。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一個茅山的小輩，竟然敢如此藐視他。
“等著吧。”
“等到了真正的生死戰，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摩羅在心裡發著狠誓。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暗紅色的丹藥，悄悄遞給了身後的厲風。
厲風接過丹藥，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吞了下去。
他的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
體內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林凡捕捉到了這一細微的動作。
他眉頭微皺。
那是異域的秘藥？
看來接下來的戰鬥，不會那麼輕鬆了。
此時，第五場抽籤開始了。
張玄拿出一張籤條，看了一眼。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
“第五場。”
“龍虎山，張玄玉。”
“對戰。”
張玄看向異域血魔宗的方向。
“異域血魔宗，厲風。”
全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龍虎山的小天師，對戰異域血魔宗的大弟子。
這絕對是重量級的較量。
張玄玉，那是龍虎山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天賦卓絕，且為人謙遜。
他是無數道門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而厲風，剛剛展現出了極其殘忍的一面。
這一戰，不僅關係到勝負。
更關係到龍虎山的顏面。
張玄玉站起身。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白色道袍，長髮束起，顯得英姿颯爽。
他對著張玄行了一禮，然後輕飄飄地落在了演武場中心。
他的動作優雅至極，引來了一陣歡呼聲。
厲風也站了起來。
他此時的狀態有些詭異。
面板上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
雙眼紅得嚇人。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會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那是藥力外溢的表現。
林凡盯著厲風。
他感覺到，厲風體內的那股巫氣，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這是一種自殘式的提升。
“為了贏，連命都不要了嗎？”
林凡冷哼一聲。
他看向張玄玉。
張玄玉神色淡然，手中握著一柄雷光閃爍的長劍。
那是龍虎山的法器。
兩人相對而立。
空氣中充滿了肅殺之氣。
張玄天師看著張玄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他知道厲風服用了秘藥。
但他不能阻止。
因為大比沒有規定不能服用丹藥。
“靈玉，小心。”
張玄在心裡默默叮囑。
厲風看著張玄玉，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龍虎山的小天師？”
“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捏碎。”
張玄玉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
他緩緩拔出長劍，劍尖斜指地面。
“請指教。”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股不可撼動的堅定。
林凡坐在席位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知道，這場戰鬥會很有意思。
他想看看，龍虎山的雷法，和異域的巫術，到底孰強孰弱。
當然，他更想看的是。
厲風體內的那股巫氣，到底能發揮出多大的威力。
鐘聲響起。
“當——！”
戰鬥瞬間爆發。
厲風化作一道紅光，直接衝向張玄玉。
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血色的殘影。
張玄玉不慌不忙，手中長劍揮動。
一道道細密的雷電在他身前織成了一張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