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剛才竟然對這位爺吼了一嗓子？
他很清楚靈虛子的眼光。
能讓靈虛子如此忌憚的人，絕不是他一個副掌門能惹得起的。
趙坤的臉色在短短几秒內連續變換。
他突然收斂了全身的殺氣。
原本兇狠的表情瞬間變得和藹可親。
這翻臉的速度，讓周圍圍觀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趙坤猛地轉過頭。
對著還沒站穩的趙元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用力極大。
趙元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
他捂著臉徹底懵了。
“師尊……您打我？”
趙元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坤。
在他的記憶裡，師父從來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趙坤指著趙元的鼻子破口大罵：
“孽帳！”
“整天就知道仗著宗門名聲到處惹事！”
“這位林小友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能衝撞的？”
罵完徒弟，趙坤立刻轉過身。
他對著林凡拱了拱手。
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林小友，實在抱歉。”
“劣徒缺乏管教，衝撞了您的駕。”
“還請林小友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徒一般見識。”
趙坤的姿態放得極低。
周圍的道門弟子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堂堂閣山派副掌門，竟然給一個茅山小輩當眾賠禮道歉？
趙元傻傻地看著林凡。
他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毛頭小子到底甚麼來頭？
竟然能讓師父怕成這樣？
林凡撇了撇嘴。
他看著趙坤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心裡猜到對方肯定是聽了靈虛子的話。
既然對方已經動手教訓了徒弟。
又擺出了這種姿態。
林凡也不好再繼續糾纏。
畢竟靈虛子那老道士人還不錯。
沒必要把關係搞得太僵。
林凡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作罷吧。”
趙坤如蒙大赦。
他連連點頭：“是是是，一定嚴加管教。”
“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沈祖約在一旁看準時機。
他立刻走上前去。
笑呵呵地拉住趙坤的手。
他開始扮演爛好人的角色。
“哎呀，趙副掌門不必介懷。”
“小輩之間的誤會罷了，說開了就好。”
沈祖約嘴上大方。
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拍了拍趙坤的肩膀，繼續說道：
“比武快開始了。”
“趙副掌門不必介懷，咱們各歸各位吧。”
“這都是小事。”
沈祖約這番話表面上是在給趙坤臺階下。
實際上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茅山的弟子，你們閣山派惹不起。
趙坤尷尬地笑了笑。
他又對著林凡和九叔拱了拱手。
趕緊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趙元。
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周圍的人群自動為林凡三人讓開了一條通道。
那些原本想看茅山笑話的人。
此刻全都低下了頭。
不敢與林凡對視。
林凡重新將手扣在腦後。
邁步朝著茅山的席位走去。
他能感覺到，經過這一鬧。
已經有無數道目光鎖定了自己。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在龍虎山這種地方，低調是沒有用的。
只有展現出絕對的實力。
才能震懾住那些心懷鬼胎的人。
九叔走在林凡身邊。
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透著一絲欣慰。
沈祖約則是一路昂首挺胸。
他現在覺得，帶林凡來參加大比。
是他這輩子做得最英明的決策。
三人來到席位坐下。
林凡看著下方宏偉的演武場。
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剛才那股巫氣的源頭還沒找到。
那才是他真正擔心的東西。
他閉上眼。
開始在腦海中覆盤剛才的感覺。
那股氣息很隱蔽，也很邪異。
“張作森，你到底想玩甚麼？”
林凡在心裡冷冷地想道。
與此同時。
演武場中心傳來了沉重的鐘聲。
“當——！”
抽籤儀式正式開始了。
一名龍虎山的長老走上臺。
他的聲音被法力放大。
傳遍了整個山頂。
“諸位道友。”
“百年大比，現在開始。”
“請各派弟子上前抽籤！”
林凡睜開眼。
他的瞳孔中，有一抹微不可察的雷光閃過。
他站起身。
大步走向演武場中心。
這一戰。
他要讓茅山的名號。
重新響徹整個道門。
趙元低著頭。
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凡三人離去。
他的驕傲。
在剛才那一瞬間，被林凡徹底踩碎了。
林凡三人繼續往前走。
他們找到了茅山的落座區域。
那是靠近演武場中心的一個好位置。
畢竟茅山的地位擺在那裡。
林凡坐下來。
他看著下方空曠的演武場。
腦子裡回想著剛才那股巫氣。
那種氣息。
帶著一種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不像是活人能發出來的。
林凡在心裡盤算著。
張作森。
還有那出現在巫聖山的神秘人。
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知道。
這次比武的背後。
肯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甚至可能關係到整個道門的安危。
林凡伸了個懶腰。
他看著漸漸坐滿的看臺。
聽著周圍嘈雜的討論聲。
他在心裡默默說道：來吧。
不管你們想玩甚麼。
我林凡都接下了。
抽籤儀式很快就要開始了。
一名穿著黃色道袍的龍虎山長老走上了演武場中心。
他的聲音透過法力的加持。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道友。”
“百年一度的道門大比。”
“現在正式開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整個演武場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林凡坐在座位上。
他閉上眼，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他能感覺到。
周圍有無數道目光在注視著他。
有好奇的。
有敵視的。
也有審視的。
但他都不在乎。
他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找出隱藏在暗處的那股巫氣。
然後。
徹底抹除它。
九叔坐在林凡身邊。
他能感覺到林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殺氣。
九叔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
希望這次大比。
茅山能平安度過。
而沈祖約。
他正忙著和周圍其他門派的掌門打招呼。
他現在的底氣足得很。
每當別人問起林凡時。
他都會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這徒孫啊。”
“天賦一般。也就隨便練練。”
沈祖約這句話說得極其欠揍。
但他心裡卻美滋滋的。
這種裝逼的感覺。
實在是太爽了。
而在演武場的最高處。
幾道蒼老的身影正默默注視著下方。
他們的眼神深邃無比。
彷彿能看穿世間的一切。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那個茅山的年輕人。”
“不簡單啊。”
另一人點了點頭。
“確實。”
“這一代。茅山要出真龍了。”
林凡並不知道這些議論。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
等待著屬於他的第一場戰鬥。
風。
從山谷中吹來。
帶著一絲肅殺之氣。
龍虎山的大比。
終於拉開了序幕。
而林凡。
註定要成為這個舞臺上最耀眼的那個人。
不管前方有多少阻礙。
他都會用手中的雷霆。
硬生生地劈開一條路。
這就是他。
茅山林凡。
一個超越了時代的強者。
這一場風暴。
才剛剛開始。
林凡睜開眼。
他的瞳孔中，隱約有雷芒閃過。
他看著下方的演武場。
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遊戲。”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