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前輩大駕光臨。”
“救我巫聖山於水火之中。”
“這份大恩大德。”
“老朽沒齒難忘！”
巫魯奇說著。
眼眶又紅了。
那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旁邊的巫盛和巫啟也是連忙跟著行禮。
一個個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打招呼之際。
兩人還不忘偷偷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中。
除了感激。
更多的是一種敬畏。
如果說張玄和靈虛子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那林凡就是那個把他們從地獄裡拉回來的救世主。
這份恩情。
比天高，比海深。
林凡注意到了兩人的目光。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並沒有說話。
這種時候。
還是保持低調比較好。
畢竟。
主角是那兩位大佬。
自己只要安安靜靜地當個背景板就行了。
然而就在此時，那老頑童的聲音傳來了。
“哈哈哈，張小……”
金宏原本帶著打趣的味道。
可掛在嘴邊那熟絡的稱呼，卻是再也怎麼也叫不出口了。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那個張小子啊，可是如今的道門第一人。
金宏搖頭搖頭，臉上帶著點酸澀，拱手補充道：“多虧了你呀。”
“巫掌教、金老祖言重了。”
張玄連忙上前攙扶住金宏與巫魯奇。
臉上滿是謙遜。
“同為道門中人。”
“理應守望相助。”
“更何況。”
“除魔衛道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
“何來恩德一說？”
“快快請起。”
“受不起。”
“真的受不起。”
張玄一邊說著客套話。
一邊暗暗打量著旁邊臉色不太對勁的金宏。
氣色雖然看起來還行。
但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金老祖的氣息……
怎麼這麼虛浮？
就像是……
迴光返照？
還沒等張玄想明白。
意外發生了。
“噗——！！”
原本還一臉感激的金宏。
突然身體一僵。
緊接著。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那血。
不是鮮紅的。
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紫色。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金老祖！！”
“金老先生！！”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傻了。
巫盛和巫啟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連忙抱住搖搖欲墜的金宏。
哭得撕心裂肺。
“不好！！”
林凡也是大驚失色。
剛才看著還沒問題。
這時候他終於才反應過來。
這老頑童一直在強撐！
果然如自己所想。
這老傢伙是服用了那種極其霸道、極其要命的丹藥！
那種透支生命潛能。
換取短暫爆發力的禁藥！
“該死！”
林凡心裡那個悔啊。
張玄和靈虛子也是臉色大變。
兩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恐。
這情況……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快！！”
“讓我看看！！”
張玄顧不得甚麼禮數。
直接衝上去抓住了金宏的手腕。
兩指搭在脈搏上。
一股精純的天師之氣瞬間湧入金宏體內。
然而。
下一秒。
張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像是見了鬼一樣。
“不好！！”
“他的生命氣息在不斷流逝！！”
“已經……”
張玄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是絕望。
那是無力迴天。
“已經……斷了生機！！”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
狠狠地劈在在場每一個人的頭上。
斷了生機？
那就是……
沒救了？！
這怎麼可能？！
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
怎麼說沒就沒了？！
林凡站在一旁。
看著那個已經氣若游絲的老人。
心裡也是一陣酸楚。
這老頑童。
為了自己。
真的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這份執著。
這份犧牲。
讓人敬佩。
也讓人心疼。
“難道……”
“真的沒辦法了嗎？”
林凡緊緊地握著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明明已經贏了。
明明已經趕走了強敵。
為甚麼還要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
為甚麼好人就沒有好報？
這該死的世道！！
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撲通。
巫魯奇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無比。
腦袋裡“嗡嗡”直響，連旁人的哭喊聲都聽不見了。
張玄的話，徹底掐斷了他最後的念想。
連這位道門第一人都說生機斷絕，那金宏就是真沒救了。
巫魯奇渾身發冷，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完了。
全完了。
金宏是因為巫聖山才落得這個下場。
這件事，巫聖山絕對脫不了干係。
現在的巫聖山，精銳死絕，底蘊全無。
要是金宏死在這，金丹宗絕對會暴怒。
面對金丹宗的怒火，現在的巫聖山拿甚麼擋？
根本擋不住。
那可是一個供需著南方道門所有道派寶丹的紐帶。
假若這顆紐帶鬆動了，那他們……
不僅如此。
老先生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一旁的林凡。
這才是最要命的。
林凡跟金宏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要不然，這小子怎麼可能連命都不要，一個人跑來這死地拼殺？
要是金宏今天真的死在這裡。
林凡會怎麼看巫聖山？
這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交情，怕是瞬間就會變成仇怨。
得罪一個潛力無限的妖孽天才，甚至比得罪金丹宗還要可怕。
老先生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趕緊死死閉上眼睛。
不敢再往下想了。
越想，越覺得這巫聖山，已經沒有半點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