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空彷彿真的裂開了。
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遍佈在巫聖山的蒼穹之上。
那是兩人交手溢位的餘波，硬生生撕裂了虛空。
下方。
無數山石崩塌。
大地龜裂。
甚至連那原本巍峨的巫聖山主峰，都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削去了一截。
這哪裡還是凡人的戰鬥？
這分明是神魔之戰！
“去死！！”
張作森怒吼。
他的身後，那片滔天的血海瘋狂翻湧。
無數只血色巨手從海中探出，遮天蔽日，帶著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壓，狠狠地拍向林凡。
每一隻巨手，都蘊含著七境巔峰的恐怖力量。
每一擊，都足以把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這就是老魔頭的真正實力。
這就是站在道門頂端的絕世兇威。
“這就是你的全力？”
林凡冷笑。
雖然渾身是血。
雖然氣息有些紊亂。
但他眼中的戰意，卻比之前更加旺盛。
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滋啦！
黑金色的雷霆在他周身炸裂。
太虛古雷化作一條條雷龍，咆哮著衝向那些血色巨手。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響徹天地。
雷光與血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林凡的身影在爆炸中穿梭。
快如閃電。
每一拳揮出，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巨力。
每一腳踢出，都引得空間震盪。
他不退。
哪怕面對張作森那鋪天蓋地的攻勢，他也一步不退。
硬碰硬！
以傷換傷！
這種打法，讓張作森感到無比的頭疼。
這小子就是個瘋子！
是個徹頭徹尾的亡命徒！
“呵。”
林凡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果然啊。
能活到這個歲數的老怪物，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剛才那一番狂轟濫炸，看似兇猛無比，實則這老東西根本就沒有動用真正的殺招。
他在試探。
在消耗。
甚至可以說，是在“玩”。
就像貓捉老鼠一樣，想要慢慢把獵物折磨致死。
他在保留實力。
他在防備著甚麼。
也許是怕自己還有甚麼同歸於盡的底牌。
也許是怕引來其他強者的注意。
總之。
這老狐狸並沒有真的拼命。
“怎麼？”
“怕了？”
林凡一邊揮拳轟碎一隻血手，一邊譏諷道。
“剛才不是叫得很兇嗎？”
“不是要殺我嗎？”
“就這點本事？”
“你的手段呢？”
“你的七境巔峰呢？”
“都被狗吃了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字字誅心。
特別是配上林凡那輕蔑的眼神，更是讓張作森氣得七竅生煙。
這小子……
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狂？
還敢這麼囂張？
“閉嘴！！”
張作森怒極反笑。
那張陰鷙的臉上，露出了極度殘忍的表情。
“小畜生。”
“你以為老夫真的殺不了你？”
“老夫只是想讓你死得更痛苦一點罷了！”
“你的手段呢？”
“你的自傲呢？”
“都被封印了嗎？”
張作森一邊瘋狂進攻，一邊用同樣的話術反唇相譏。
攻心為上。
這是老魔頭一貫的作風。
“還是說……”
張作森的目光忽然變得玩味起來。
視線越過林凡，看向了遠處那個還在苦苦支撐的五彩光罩。
“你還在為那個滿嘴仁義道德的老不死擔憂呢？”
“還在想著怎麼救他？”
“省省吧！”
“那個老廢物的命，早就註定了！”
張作森的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紮在林凡的心口。
他在故意激怒林凡。
他在故意戳林凡的軟肋。
只要林凡心亂了。
只要林凡分心了。
那就是他的死期！
“住口！！”
林凡猛地一聲暴喝。
雙目赤紅。
那不是被激怒後的失去理智。
而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老魔頭，千不該萬不該，拿金老來刺激他。
那是他的底線。
是他的逆鱗！
“你這種人渣，也配提金老？”
“你也配提仁義道德？”
“你不配！！”
轟！
林凡體內的天師之氣再次暴漲。
原本有些衰弱的氣息，竟然在這一刻強行攀升。
那是燃燒潛能！
那是透支生命！
為了殺這個老魔頭，林凡也豁出去了。
“雷來！！”
一聲怒吼。
原本烏雲密佈的天空，瞬間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粗大的黑色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筆直地劈向張作森。
太虛神雷！
這是林凡目前掌握的最強單體殺招。
也是他在透支狀態下，唯一能威脅到七境巔峰的一擊。
“嗯？”
張作森臉色微變。
這一擊的威勢，確實有點超乎他的預料。
這小子竟然還能爆發出這種力量？
這簡直就是個打不死的小強！
“哼！”
“雕蟲小技！”
張作森冷哼一聲。
雖然有些意外，但他並沒有慌亂。
雙手猛地向上一託。
那片滔天的血海瞬間沸騰，化作一面巨大的血盾，硬生生地擋在了頭頂。
轟隆隆——！！！
雷柱狠狠地轟在血盾之上。
恐怖的爆炸再次席捲全場。
血盾劇烈顫抖，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但終究還是擋住了。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這就是七境巔峰的底蘊。
哪怕林凡拼盡全力，也很難真正打破這層防禦。
“哈哈哈！”
“沒用的！”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張作森狂笑。
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他已經玩夠了。
既然這小子這麼想死，那就成全他！
然而。
就在張作森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
就在他準備徹底終結這場戰鬥的時候。
忽然。
遠處的天邊。
一股極為隱晦，卻又異常強大的波動，毫無徵兆地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這股波動雖然還在百里之外。
雖然被群山阻隔。
但對於七境巔峰的張作森來說，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一般耀眼。
那是……
天師之氣！
而且是極為精純、極為浩瀚的正道天師之氣！
那種氣息，甚至不比全盛時期的金宏弱多少。
也是一位七境強者！
“嗯？”
張作森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原本即將拍出的致命一掌，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他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
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這股氣息……”
“有些熟悉……”
張作森的大腦飛速運轉。
在北方道門，能有這種修為，而且氣息如此獨特的老傢伙，屈指可數。
龍虎山那幫牛鼻子？
不像。
茅山那幾個老古董？
也不像。
那是誰？
忽然。
一個名字從張作森的腦海中跳了出來。
那個曾經名震一方，後來卻銷聲匿跡多年的閣皂山大能。
那個最愛多管閒事，最愛打抱不平的老頑固。
靈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