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張開雙臂。
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臉上露出迷醉的神色。
力量。
源源不斷的力量湧上來。
那種感覺。
太美妙了。
隨著那無數冤魂被吞噬，他身上的氣息，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蹭蹭往上漲。
殺意正濃。
原本被林凡嚇退的那份恐懼，此刻被膨脹的力量強行壓了下去。
信心倍增。
握著骷髏權杖的手，也不再顫抖了。
反而握得更緊。
更有力。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邪氣。
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甚至帶上了一絲狂傲。
哪怕眼前這個小子是天師五境的對手。
如今的自己。
也不是那個只能捱打的沙袋了。
有一戰之力！
絕對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
將臣眯起眼睛，打量著林凡。
這小子雖然剛才那一手神降看起來唬人。
但仔細感應一下。
爆發出來的氣勢，也就僅僅超出自己那麼一點而已。
不多。
就那麼一點點。
“哼。”
將臣心中冷哼。
有了判斷。
恐怕這小子也就是虛張聲勢。
很有可能。
他也僅是處在了四境巔峰罷了。
加上那古怪的神降之術，才勉強摸到了五境的門檻。
只要自己豁出命去。
未必不能贏！
……
林凡站在半空。
看著下方那個陶醉在力量中的魔頭。
看著那些還在不斷哀嚎、被強行吞噬的冤魂。
那是落日宗的弟子。
那是無辜的老弱婦孺。
心裡的怒火。
再也壓不住了。
蹭蹭往上冒。
這一刻。
林凡的眼神冷到了極點。
比萬年玄冰還要冷。
“將臣。”
林凡冷眼看去。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你該死！”
“一百遍，一萬遍。”
“也死不足惜！”
每一個字。
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濃濃的恨意。
聽到這話。
將臣非但沒有害怕。
反而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死不足惜？”
“小子，你太天真了！”
將臣笑得前仰後合。
滿臉的嘲諷。
他看出來了。
這小子生氣了。
是因為這些冤魂動怒了。
真是可笑的正義感。
真是幼稚的同情心。
“生氣？”
“生氣就對了！”
將臣止住笑聲。
臉色驟然變得陰狠。
指著那些還在掙扎的魂魄。
“這世道。”
“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他們弱，就該死。”
“我強，我就能主宰他們的生死！”
“強者為尊，本該如此！”
“你要是有本事，你也來吃啊！”
將臣越說越興奮。
似乎在透過這種言語上的刺激。
來掩飾內心深處那一絲對林凡實力的忌憚。
也在試圖激怒林凡。
讓他失去理智。
只要亂了方寸。
就有破綻。
然而。
林凡沒有再說話。
也不囉嗦。
更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生氣到了極點。
反而變得出奇的平靜。
那種平靜。
是爆發前的死寂。
就在將臣還在那囉囉嗦嗦。
還在那自以為是地放聲狂笑的時候。
林凡。
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唸咒。
甚至連空氣的波動都沒有引起。
刷！
原地只留下一個殘影。
真身。
已經消失不見。
下一刻。
一個鬼魅般的身影。
便悄無聲息地。
來到了將臣的身後。
距離。
不到半米。
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將臣還在笑。
嘴巴還張得老大。
根本沒有察覺。
直到。
林凡那淡漠的聲音。
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笑夠了嗎？”
這聲音很輕。
但在將臣聽來。
卻如同驚雷炸響。
瞬間。
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笑聲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大驚！
甚至有些驚慌失措。
怎麼可能？！
甚麼時候？！
這速度……
完全超出了他的反應極限！
這小子到底甚麼實力？
本能反應。
將臣根本來不及回頭。
手中權杖猛地往後一揮。
同時腳下一點。
“血影遁！”
身體化作一道血光。
拼了命地往側方閃去。
瞬間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直到站定在廣場的另一端。
將臣還在大口喘氣。
心臟狂跳不止。
驚魂未定。
太快了。
剛才那一瞬間。
如果對方出手。
自己恐怕已經沒命了。
拉開距離之後。
將臣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
不管是不是陷阱。
必須得查清楚。
眉心一動。
神識放出。
沒有任何保留。
直接掃向那個還站在原地的身影。
探查！
然而。
下一秒。
將臣的瞳孔猛地睜大。
眼珠子都要裂開了。
更為震驚。
只因為。
在他神識的感應中。
那個少年的身上。
不再是剛才那種模稜兩可的氣息。
而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
深不可測。
那散發出來的威勢。
甚至隱隱約約的。
似乎比之如今已經吸收了萬魂、實力暴漲的自己。
還要強上幾分？！
那種壓迫感。
是實實在在的。
不是虛的。
這可不就意味著……
“他……”
“他是天師五境？！”
“真正的五境？！”
將臣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打孃胎裡練也不可能練到五境啊！
那是多少老怪物閉關百年都求之不得的境界！
這不科學！
太不真實了！
將臣拼命搖著頭。
不敢往下想去。
自我安慰。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錯覺。”
“一定是障眼法！”
將臣咬著牙。
在心裡瘋狂找藉口。
“這小子身上一定有一件偽裝的法器！”
“或者是隱藏修為的秘寶！”
“對！”
“一定是這樣！”
“如此天才，茅山那些老不死肯定把他當寶貝。”
“給他拿件極品法器傍身，實屬正常。”
“假的。”
“都是假的！”
他努力說服自己。
強行讓自己的心態平穩下來。
可是。
還不等他多想一秒。
那種脊背發涼的感覺。
那熟悉的死亡氣息。
隨之而來。
又來了！
將臣猛地回頭。
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
“在這邊。”
聲音從左側傳來。
那個跟鬼魂一樣的身影。
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林凡淡漠地看著他。
眼神中滿是嘲弄。
“你在找甚麼？”
“找藉口嗎？”
“晚了。”
說完。
林凡直接出手。
沒有花哨的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巴掌。
但這速度。
快到了極致。
啪！
清脆的響聲。
將臣根本來不及反應。
甚至連護體邪氣都沒來得及調動。
整個人。
瞬間被抽飛。
巨大的力量。
直接將他擊倒下去。
轟！
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
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