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乍現,八荒掌出。
其強大的威勢,讓如今還未落地、滯留在半空的血魔,也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突如其來、讓其極為意外的一掌,著實讓他汗顏。
之前那聲“怪物”的稱呼,恐怕還是小了。
可即便是如今,憑藉著那煞魔功,已然晉升到了天師四境巔峰的血魔,也手足無措,毫無辦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閃著金光的大掌蓋了下來。
他不敢多想,咬了咬牙,像個穿山甲似的。
雙拳也好,雙腳也罷,都聚攏到了一起。
此一刻,他除了硬生生吃下這一招,別無他法。
轟隆。
八荒掌如原子彈一般,在他血魔身上炸出了一朵蘑菇雲。
下一刻,只見一個飄著悠悠白煙的身影,墜向了地面。
呼!
林凡長舒了一口長氣。
此一刻的他,也已然大汗淋漓。
說對上這血魔毫無難度,那是騙人的。
即便是如今的林凡,在這晉升到天師三境的他,也覺得稍有棘手。
因為他很是明白,那墜向地面的身影,如今的氣息只是稍稍減弱了半分。
這一掌根本沒有達到讓他致命的地步。
可僅是如此,他林凡便也已經心滿意足。
這八荒掌可是他今夜最佳化得來,如今也僅是處在了入門的等級。
對上這天師四境巔峰的對手,能有如此威力,他已然心滿意足。
要知道,能讓一個天師四境巔峰的對手受傷,那麼便足以說明這僅是入門的一掌,便足夠要了一個天師三境巔峰的命。
假以時日,若將這八荒掌提升至大圓滿,那威力又得是驚人到了何種地步?
要說它絲毫不遜色於那借力打力的乾坤無極大法,也絲毫不誇張。
好說歹說也是一門攻擊型的術法,比之那還有輔助一說的乾坤無極大法強,也是理所當然的。
林凡慢慢從夜空中落下。
靜靜地看著那飄著白煙的地方。
這一處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他血魔的所落之地。
可惡。
他身上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這樣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來自一個天師三境的修士。
絕不!
血魔一手著地,一手撐著膝蓋,一臉難以置信。
若不是他探查了一遍又一遍,他又哪敢相信?
眼前的這一小子,僅僅是處在了天師三境這一境界。
這要不是細細探查,僅憑他體外流動散發著的恐怖威勢,便就容易讓人誤會。
會誤以為他是與自己相同,同是一個天師四境巔峰的修士。
可從他那驚人的氣海量來看,卻又是超越了天師四境巔峰的這一存在。
這著實讓人難以理解,更是難以接受。
一個十之八九,年未過二十的天師三境,就這一可能性,在整個修道界看來,那恐怕都已經是天方夜譚。
就更別提這小子的逆天術法了。
這兩者隨便挑一個出來說,那恐怕都是足以震驚道法界的事情。
只要再加上他那恐怖的氣海量,那都得是多麼變態的存在了。
到底自己是魔,還是他是魔?
這根本已然超乎了常理。
究竟是甚麼東西支撐著他?
這小子,肯定有秘密!
巨大的轟鳴聲與遠處動靜讓巫婉婉駐足。
這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滋味,讓他很是不好受。
我這算甚麼? 巫婉婉捫心自問。
他雖非天師境強者,骨子裡的傲氣卻不輸任何修士。
讓他臨陣當逃兵?他如何接受?
糾結神情轉瞬即逝。
忽然間,他想通了 —— 與其擔驚受怕苟活,不如跟林凡一起死了算了。
小姑娘勇氣可嘉,面對天師四境強敵毫不猶豫,轉身回趕。
血魔心頭一緊:不行!
第六感提醒他,若再儲存實力,恐栽在這白衣少年手中。
“喝!”血魔喘著粗氣。
緊要關頭,他不得不使出最後殺手鐧。
可想到反噬後果,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再三思量。
服用那主上賞賜的驚人藥物,固然能讓勝率添多幾分。
可這反噬弊端,也不是自己所能夠承受得起的。
贏了又如何?
可眼前只有兩個選擇,生或死。
是生不如死苟活,還是寧死不屈打這場希望渺茫的仗?
呦,還真是皮糙肉厚,這都沒事嘛? 林凡調侃聲傳來。
腦袋前探故作驚訝。
他此刻像個無賴,得了便宜還賣乖。
只求更強對手。
血魔實力,在他看來還不夠。
是運氣好還是上天垂憐?
是福是禍,看他造化。
下一秒,一股比血魔邪氣更甚的恐怖氣息湧出。
當 —— 玻璃瓶蓋落地。
再三思量,血魔終究選了前者。
林凡的挑釁讓他自尊重創。
堂堂天師四境巔峰,敗在天師三境小子手下,豈不成天下笑柄?
失敗的下場他清楚 —— 主上絕不容忍!
七彩曼陀羅藥液? 林凡瞳孔驟縮。
瞬間驚醒。
控制落日宗的邪修,果然與張作森有關。
若猜得沒錯,眼前便是魔門七煞僅剩的一魔!
真沒想到。
還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得來全不費功夫。
沒想到,這最後的一魔。
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他林凡的面前。
這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這麼說來,那巫聖山的不作為。
與今日的奪命之舉,恐怕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林凡眉頭輕輕一挑,像是想到了甚麼。
心中不由得自問道:難道,他們早已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小子是難以往下想去。
這身位北派的強門。
僅是處在了龍虎山之下的,巫聖山。
若是真的和自己所想。
與那張作森聯手的話。
那這北方道門的小門小派,得是處在了一個,多麼水深火熱的油鍋當中!
假若不是,他張作森又是如何掩人耳目,沒透漏半點風聲的?
除了有這巫聖山給他打掩護,那還能有甚麼別的可能?
龍虎山自古以正道為光。
這蠅營狗苟之事,肯定是不屑為伍的。
至於那閣山派,雖說是陰氣重了點。
可也不見得處在北方第二的位置,有人可以感動。
更是沒甚麼理由,與他張作森賭這麼一局。
只有這,多年鬱郁不得志。
被趕下神壇的巫聖山,才是最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