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居然是打算就此罷手,離去了麼。”
林凡躲在暗處,看了個一清二楚。
天色雖暗,話語雖細。
可又怎能逃過,他這天師三境的耳眼。
那小姑娘的一臉惆然,看得是叫人心疼。
沒想到,這麼一個性格堅毅的女子。
竟還有這麼,柔軟的一面。
林凡當然明白,也是清楚。
離開這落泉客棧,放棄這蓮花聖體。
於眼前這個姑娘而言,會是一個怎樣的結局。
怕是那等著她覆命的人,不管結局如何。
都不會輕易,放過她吧。
要知道,這世界上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能堅守住秘密的,唯有死人。
還不等他林凡,多看兩眼。
只見黑夜之中,那漆黑的身影。
“咻!”的一聲,便一躍而下。
落到了,客棧大堂。
她腿腳輕盈,轉瞬之間便已推開了大門。
隻身一人離去。
“姑娘這又是何苦啊。”
林凡搖了搖頭,很是惋惜。
這說歸說鬧歸鬧,救人一事遲疑不得。
小子也是來了癮,這不跟上去。
好像也對不起,他這麼辛苦的偷窺了半天。
說個不好聽的,也總不能看著。
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回去送死吧。
話音剛落,林凡也是跟了上去。
說不得,也是他林小子用心良苦。
這為了不驚動大家,也只能如此了。
……
漆黑的街道,巫婉婉一人獨自走著。
他身形搖晃,跟丟了魂似的。
就好像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了一樣。
一直低著一頭,眼神遊離的看著。
如深淵隧道的,無盡黑夜。
那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不歸路。
可她巫婉婉,別無選擇。
除了一死,來了結這故事的結尾。
她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非親非故,誰又會出手相助。
替她解決,那個幾近將落日宗滅了門的邪魔呢。
就在巫婉婉,走到落泉鎮門牌坊之時。
只見黑夜裡,在那斜落而下。
照映下來的月光之上,出現了一道斜影。
瞬間點亮了,她的眼眸。
“咳!”
“姑娘,這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
“這是要去哪裡呀?”
林凡慢步走了出來。
他雙手背於後身,以示安全。
根本沒有,要冒犯的意思。
只因他很是明白,只要一個不小心。
恐怕就會觸底反彈,引起那姑娘的警惕心。
巫婉婉嘴唇抖動,緩緩的抬起了頭來。
淚水早已是,浸溼了她的眼眶。
這陌路男子,說的噓寒問暖的話語。
竟是讓她一瞬之間,產生了一種。
師父還在世上的錯覺。
這一刻,她終於再也忍不住。
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苦水。
落著淚,放聲的哭了起來:“嗚……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這不哭不打緊,一哭可是把他林凡嚇的夠嗆。
小子就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事一般。
連忙走上了前來,安慰道:“姑娘你,你別哭呀。”
“有甚麼事,你儘管說說看。”
“我……我能幫就幫還不成麼。”
林小子是一時之間,就手忙腳亂了起來。
這才剛想搭把手,給人姑娘拍拍肩膀安慰啥的。
那下一秒,還不等搭上去,就收了回來。
小子也是反應及時,這可不是。
自己當年,還活著的地球啊。
“真……的?”
巫婉婉緩緩抬頭,眼中滿是期許。
林凡的這一句話,就好像讓她。
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若是眼前的白衣少年,肯出手相助。
說不定事情,或許還真的會有轉機呢?
事到如今,她巫婉婉也是無計可施了。
“完蛋,我這急個甚麼勁啊。”
林凡心中大叫不好。
他瞬間便意識到,大事不好。
情急之下,竟是大腦都沒過一下。
就脫口而出了,這下可真就壞了。
“呵,算了吧。”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
巫婉婉輕笑道,雲淡風輕。
她也是明白,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且不說非親非故,即便是真的有甚麼交情也罷。
誰會甘願冒著生命危險,來幫這麼一個。
素不相識的自己呢,更何況……
“真,真的,只要你不要再拿刀子架我脖子上。”
“一一切都好說。”
林凡硬著頭皮,開口答道。
小子也是,病急了亂投醫,死馬當活馬醫了。
乍一看,眼前的姑娘。
又哪是甚麼,冷若冰霜的美人呀。
不過就是一個,與常人無二。
也有憂愁也有喜的,小姑娘罷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林凡若是臨陣退縮。
那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要怪啊就只能怪,不論是前世今生的他。
太不會處理,這男女之事了。
都誇下海口了,哪臨陣退縮呀。
“公子難道,就不怨我之前的種種?”
巫婉婉大為意外。
她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白衣少年。
竟是會就這麼,不計前嫌答應了下來。
這要換做是誰,怕都沒這肚量。
自己於他,和他的朋友而言,可是一個威脅。
“有甚麼可怨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這個忙,我林凡幫了。”
林凡爽口答道。
既然話已說出口,也沒甚麼好猶豫的了。
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答應了這位姑娘。
再者說了,自己不也有求於人。
也算是利益交換了。
若是要知道,那北方道門。
如今的狀況,免不了還得是透過。
眼前這個,小姑娘來了解。
“巫婉婉無以為報,謝過公子,謝過公子。”
巫婉婉發自肺腑的感激,連連叩首了起來。
她雖不抱任何希望,可眼前這位。
白衣少年的舉動,著實感動到了她。
試問這世間,又有幾人可以有。
他這般,正義凜然的胸襟。
“姑娘不必如此。”
“我姓林,雙木林,單字凡,凡人的凡,叫我林凡就好。”
林凡很是有禮,湊近了些許回應道。
那白日裡,冷冰冰的小姑娘。
這一會的功夫,可算是有所轉態了。
染給他林凡感到,甚是歡喜。
巫婉婉忽然,感到一陣急促。
小臉泛紅了起來,眼神微微躲閃:“原來他叫林凡麼。”
“雙木林,凡人的凡。”
在那月光之下,林凡的俊美臉龐。
在這個距離之下,是讓那巫婉婉看的春心蕩漾。
要說他見過的男子,那落日宗沒幾十,也有上百了。
可是卻怎麼都找不出來一個,面相能跟眼前這位。
俊俏的白衣少年相比,就那劍星眉目的樣子。
著實是勾人眼神,讓人忍不住都想多看兩眼。
“啊,啊不好意思巫姑娘,我……”
林凡尷尬說道,瞬間後退了兩步。
這說著說著,他都差點忘記了。
眼前的這位,可能還是個皇家閨秀呢。
這一個不吱聲,就往人身前貼上去。
著實有失禮儀,就差那巫婉婉的一聲流氓了。
“呵~”
巫婉婉美態盡顯,淡笑一聲。
她兩眼看向了林凡,接著說道:“林公子不必如此。”
“都是修道之人,何必如此拘謹。”
林凡的糗態,著實是讓巫婉婉更加好奇了起來。
這麼一個,好看的傢伙。
難道身邊,就沒一個紅顏知己啥的。
為何靠近了自己,竟顯的如此慌張。
跟一個,沒跟姑娘接觸過的雛兒似的。
“呵,呵~”
林凡笑的甚至,都有些牽強了起來。
他撓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如他巫婉婉所想,這何止是個雛兒啊。
他林凡還真就沒有,所謂的甚麼紅顏知己。
前世身為宅男的他,更是不懂戀愛為何物。
就更別說,轉世投胎來到這偌大的修道界。
拜在九叔門下,這些年以來。
那是心無雜念,除了修煉,那就是修煉。
為了掩飾那尷尬,林凡也是話風又轉。
直接進入了主題,開口道:“巫姑娘,有一事。”
“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小子也是,人模人樣了起來。
就是連話,都說的文質彬彬。
甚麼叫,當不當問啊。
他林凡不是,比誰都清楚麼。
為何能誇下海口,連是何事都不問。
就應了下來,還不是為了。
探尋他心底裡,想知道的答案麼。
“林公子,你真的不必如此拘謹。”
“你我同輩,看起來也年紀相仿。”
“有甚麼話,只說就好,婉婉知無不言。”
巫婉婉直言道。
林凡越是這般拘謹,她就越覺得。
是她自己造成的。
這同輩之間說話,若是再用長輩的那一套。
可就讓人感覺到,太過文縐縐了,有多不適啊。
就這一想法,也有可能是她巫婉婉的一廂情願。
又或者是,她打心底,還是更加喜歡。
那談笑風生,風趣幽默的林公子。
要不說,也是他林凡臉皮夠厚。
聽人小姑娘這麼一說。
他倒也是,大大方方的,問了起來:“好吧,之前我看姑娘總是冷冰冰。”
“誰知我才是那個,榆木腦袋。”
“確實,老頭子們的那些說話方式。”
“著實是讓人感到束手束腳,有些不適。”
他林小子倒是聰明。
將這一切,都歸咎於那些前輩們。
引得那巫姑娘,又是嬌羞一笑:“呵~嗯。”
漫漫長夜,也不知是他林凡有本事。
那是那巫婉婉被勾了魂,竟就這麼敞開了心扉。
終於是,接受了這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