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師父。”
“大師兄他該不會,以,以後不回來了吧。”
文才一個沒忍住,哭了出來。
這情到深處,是自然傷。
哪怕是文才這麼個,五感盡失。
只剩個呆字的愣頭青,也難免有落淚的時候。
那大師兄與他,朝夕相處。
如今是眼見,就要分離,如何能不傷感。
秋生鼻子吸溜了一下,聲音略帶傷感:“哭,就知道哭。”
“有甚麼好哭的,大師兄當上了掌門人,自然會回來看我們了。”
這一番自我安慰的話,就好像說給他自己聽似的。
倆人是心中打定了主意,這大師兄怕是真要走了。
今日不管如何,一定要犒勞犒勞他,這些時日的辛勞。
“是啊師父,大師兄不會一去不回了吧。”
秋生也忍不住了,眼淚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誰能擋得住,這文才的煽情啊。
就算是不想哭,那都給帶著難過了起來。
“嘖,瞎說甚麼呢。”
九叔嘖了一聲,細聲說道。
那不耐煩的眼神,似乎在透露著甚麼訊息。
只是礙於這倆活寶,沉浸在悲傷之中。
根本沒人察覺到,這一句話當中的含義。
那大師兄又哪會,離他們而去啊。
要真是能走,這哭的梨花帶雨的。
怕都不是他倆,而是他林九。
說不得,還是得躲起來哭的那種。
這麼個寶貝徒弟,他是能說沒就沒的啊。
他沈祖約倒是想,林九同意才行呀。
他林凡願意才是啊。
“哎,當真是難兄難弟啊。”
金老嘆息一聲,倍感惋惜。
林凡這兩個師弟,雖很是平庸。
可這感情,卻是讓人覺得難能可貴。
男兒自是,又累不輕彈。
這要不是感情深厚,哪會這般。
這哭的哭,笑的笑。
可就沒一人問過,他林凡的意見。
眾人都沉浸在,自我的情感之中。
唯獨那九叔,一人清醒。
也正是此時,只聽一聲傳來。
打斷了,他們起伏的心緒:“停!”
“我還沒說完呢,掌門。”
這半場開香檳,果然是沒好果子吃。
這一聲落下,他沈祖約瞬間,感到不妙:“林小子,你可想清楚。”
“得好好說啊。”
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可把他沈祖約,緊張的是提心吊膽的。
這半路殺出來的陳咬金,不是別人正是他林凡。
秋生與文才,頓時止住了哽咽聲。
兩眼放光的,看向了前邊的大師兄。
這似乎,還有轉機的樣子?
“嘿嘿,別緊張。”
“師父有命,林凡自無不從。”
“此一事呢,我是應下了,只不過……”
林凡嘿嘿一笑,話中帶話。
“呼!”
沈祖約跟邁過了一道坎那般,長舒了一口氣。
這林小子啊,終究是答應了下來。
差點沒給他嚇死,還以為又要有甚麼變故呢。
就在他沈祖約,慶幸之餘。
忽然又是,警醒了過來:“不對,不對。”
“甚麼叫做只不過?”
沈祖約猛然抬頭,看向了林凡。
那滑頭小子的,一臉壞笑。
瞬間讓他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似曾相識的話術,讓他沈祖約。
好似想到了,甚麼不好的事情,大感不妙!
沈祖約不敢多想,有一種上當的感覺。
搖著頭,連忙擺手:“欸,欸,本宗主可不吃你這套。”
“沒有隻不過,只能是與不是。”
要不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呢。
這林凡的小詭計,是讓他沈祖約警惕的很。
昨夜的當,可都還沒讓他消化。
今日再來一遭,哪裡頂得住啊。
“掌門,你這說的甚麼話。”
“你要這麼一點,私人空間都不給我。”
“那我只能改口了啊。”
林凡甩臉,不滿說道。
實則內心早已是,狂笑不已。
小小沈祖約,我林凡還拿不下你了。
這欲擒故縱的把戲,他林凡是信手拈來。
你沈祖約不給商量的機會是吧,那就一拍兩散。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
話音剛落,便只見那沈祖約拉下了臉。
哪裡還有,先前的那一陣威風凜凜。
氣勢逼人的,掌門樣呀。
頓時是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模樣。
挪了兩步,湊了近來:“嗨,本掌門,什,甚麼時候說過。”
“一點商討的餘地都沒啦,你說便是。”
“剛才只是我一時情急,別誤會,別誤會呵。”
沈祖約這變臉的速度,那是比翻書還快。
看得那金宏,與趙立直搖頭。
“沈祖約啊,沈祖約。”
“枉你一世英名,在別人面前都高高在上。”
“這下可好,是全折在這林小子身上嘍!”
金宏心中很是惋惜。
堂堂茅山大當家的,這成何體統。
附和也就算了,還求起小輩來了。
倒是跟剛才那樣啊,腰桿子挺直一點,別軟下來。
“不是……”
“這,這掌門是吃錯藥了麼。”
趙立無比汗顏。
那往日裡,看似寡言寡語的掌門人。
如今在這小師侄面前,說不得是畢恭畢敬。
點頭哈腰的,哪裡還有往日的神氣啊。
這簡直讓人看了,都要驚掉了下巴。
這小師侄,到底是有甚麼魔力啊。
竟能讓他如此,是老臉都不要了。
求著一個小輩,接管茅山的未來。
何德何能啊,這小師侄。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他居然推三阻四的。
九叔瞧了過去,與林凡抬了抬頭。
示意道:“差不多,就行啦。”
別說他趙立了,九叔又何嘗不是。
那沈祖約就好像,被這徒弟控制了一般。
那是他說啥,那便就是啥。
林凡淺淺一笑,點了點頭。
旋即只見他,向前走了一步。
抬起一手,一指在下巴點了點:“嗯……”
“掌門,要不這樣,你看行不行。”
那話剛都還沒說完,也不知那沈祖約聽沒聽清。
便只聽他,連忙答道:“你說便是,一切都好商量”
“只要不是甚麼,違背原則性的問題。”
“本掌門都答應你。”
這教訓是沒吃夠,答應的倒是乾脆。
他沈祖約就沒能想起,昔日的受害者。
哪一個不是,被他林凡帶的。
都還未經過沉澱的思考,便就應了下來的。
“完蛋了,人話都還沒說,你沈祖約急甚麼呢。”
“又是一條不歸路啊。”
金老心中,替他沈祖約感到惋惜。
是若有所想,似乎想到了點子上:“嘶~這小子該不會是……”
看那林凡的態度,好像還另有隱情的樣子?
這可不像是,這麼輕易就想便宜了他沈祖約的樣子。
“真的?”
這一聲問訊,來的是如暴風雨一般。
問的他沈祖約,都產生了幻覺。
似乎林凡這小子身後,忽然閃過一道。
烏雲密佈的場景,閃過一道驚雷。
“咕嚕!”沈祖約生嚥了一口唾沫。
腦袋僵硬的,點了點:“呃。”
言畢,只見他林凡。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說出了那五個字:“等我二十年!”
話音剛落,那沈祖約臉色瞬間僵住。
如遭晴天霹靂一般,心緒都墜入了萬丈懸崖。
那臉上的表情,是霎時僵住。
彷彿此時此刻,那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二……二十年?!”
金老滿臉詫異,驚訝道。
這二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
那可是一個修士,最好的年歲啊。
他林凡如今才十之八九,二十年。
這二十年後,他也才算是而立之年。
也不算是太晚,可這……
要知道,這修道界也是有三十而立這一說。
三十之前,那可是修士韜光養晦。
養精蓄銳,精進實力的大好時光。
而這過了三十之後,隨著年紀上來。
這腦袋也好,身體機能也罷。
怕都是會慢慢下降,大不如從前。
他林凡好端端的,這麼棵乘涼的大樹不要。
還要茅山等他二十年,他就這麼有自信?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那沈祖約是才緩了過來。
他一手抬起,顫抖的一指,直指林凡:“好你個林凡。”
“你真是煞費苦心啊,這樣的藉口你都找得出來。”
沈祖約是有苦難言,只能打碎了後槽牙往肚裡咽。
他哪能想到,這林小子,竟為了推搪自己。
這般荒唐的事情,都說得出口。
二十年,他沈祖約哪裡有這麼多個二十年。
這是個人都聽得出來,林凡是想他沈祖約知難而退。
“掌門,肩負茅山使命,我林凡義不容辭。”
“可我還需要時光的打磨,以及自身的歷練。”
“修道一途,若我如此年紀,便躲進茅山。”
“當起那隻,韜光養晦,只會躲在守護下的籠中鳥。”
“你覺得是好,是壞呢?”
“這修道一界,誰不想在有生之年闖上一闖?”
“談笑風間,舉手投足,都能讓這修道界為之一顫。”
“我林凡又豈不是,想成為這樣的人!”
林凡換了一副面孔,認真說道。
他的這一副表情,可不像是在說笑。
讓人看了,都不免為之動容。
“呵~倒是老夫錯怪了你。”
“沒想到你林小子,還有如此志向。”
金老讚歎不已。
沒想到,這林小子志比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