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泉客棧內,閃過一道赤紅流光。
兩股不相上下的天師之氣,交織到了一起。
隨著沈祖約劃落的一劍,巫氣凝聚的大蟒一分為二。
“隆!”強大的熱浪,朝四面八方撲來。
嚇的那落泉客棧內的百姓,捂住了嘴。
此時此刻,任誰也不敢,在這兩個殺神面前。
發出一絲聲響,若是一個不小心。
驚動了他們,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沒事吧?”
沈祖約表情凝重,開口問道。
他一手搭在了林凡的,肩膀之上。
而那眉眼間的視線,卻是從未挪動半分。
只因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
可是一位,赫赫有名的。
與他一樣,有著天師五境實力的高手!
若他沈祖約,沒感知錯的話。
眼前那老者,非但已經處於天師五境。
而且還隱隱散發著,巔峰強者。
才能與之匹配的威壓。
剛才那一擊的威力,分明就在自己之上。
為何門外那拿著黑幡的老巫師,會突然收手。
“我沒事掌門。”
林凡應了一聲,神色也隨之凝重了起來。
早在那突如其來的巫氣,襲來之時。
他便施展了神降,加之己身。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做好了。
受傷的打算,他林凡又怎能不知。
怎能不曉,這一股別樣的氣息。
是來自於一個,甚至實力。
還在沈祖約之上的,高手。
“叩,叩,叩!”客棧外,響起了。
如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只見一頭戴黑帽。
手持黑幡的老者,慢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魁梧,與人們刻板印象當中的巫師,是截然不同。
兩條繪畫著,圍於脖間帶著古樸紋路的飄帶。
象徵著他高貴的身份。
他,便是如今巫聖山的新一任掌門,巫魯奇。
“開眼劍麼,果然非同凡響。”
巫魯奇稱讚一聲,言語中帶著戲謔之色。
就好像這一句誇讚之詞,是賞給他沈祖約似的。
看著那不成器的巫布圖,又是讓他臉色為之一變。
眼神瞬間冷了起來,帶著鄙夷之色斜視的盯了過去。
“他到底是誰?!”
“巫聖山何時出了一個,天師五境高手。”
“竟是連我都知道?”
沈祖約疑慮頗多,手中開陽劍緊握。
面對這,突然出現的神秘來客。
他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師尊,這歹人無故便對我出手。”
“你一定要替徒兒,討個公道。”
巫布圖潸然淚下,爬了過去。
他一把抱住了巫魯奇的大腿,哭訴不斷。
對自己的噁心,是隻字不提。
反倒是還倒打一耙,說著林凡的不是。
“不知道友……”
沈祖約招呼道,持劍拱手。
他著實想不出,這小小落泉鎮。
究竟是有甚麼,能讓這巫聖山的高手。
帶徒下山,而他來此的目的又是甚麼?
話音未落,只見樓上的秋生。
又是替那大師兄,鳴起了不平:“到底誰是歹人啊。”
“連百姓都不放過,胡亂施展術法。”
“若不是我大師兄,你還不知道闖多大的禍呢。”
“你良心都被狗吃了,不識好人心。”
秋生這略微的道行,又哪裡看得出。
這樓下的,是一個天師五境巔峰的高手?
那是張嘴就來,指著他巫布圖就罵。
要說是誰給他的底氣,那恐怕也只能是。
這剛突破,天師二境的大師兄,與沈祖約了。
可即便是沈祖約,在此時此刻,都難免警惕了起來。
要知道,對上一個天師五境巔峰的巫族高手。
甚至都可以算得上,對上了一個六境的對手了。
那神秘莫測的巫族術法,即便是他沈祖約。
也是心悸不已,不敢小覷半分。
又哪裡能說出,他秋生這般,不動腦子的話。
說個不好聽的,只怕是腦袋搬家之時,都尚不自知。
這天師五境高手的威嚴,又豈容挑釁。
哪怕如今,葡萄在地的,是一條野狗。
那也是輪不到,他秋生說三道四大的。
“你給我退下!”
九叔一聲呵斥道,確實為時已晚。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見一道鬼霧般的巫氣。
化作一個灰白骷髏頭,朝秋生砸了過去。
“聒噪,還有你說話的份!”
巫魯奇愣神說道,眼神閃過一道寒光。
“鈴鈴鈴!”手中黑幡,搖晃了一下。
發出了,驚魂的搖鈴聲。
他臉色極為不悅,好似受到了挑釁一般。
即便是戴著一頂,已然幾乎蓋過眼睛的黑帽。
卻是難以遮掩,他眼神中嗜血的本性。
那秋生在他眼中,也就如螻蟻一般。
是一個殺了,便也就殺了的存在。
他絲毫不在意,更是不把場內任何一人。
放在眼底,唯獨是那沈祖約還有些許份量。
“你……”
秋生臉色瞬間煞白。
他立刻為自己說出的話,感到了後悔。
看著那吃人的灰白巫氣,所凝聚的骷髏頭。
三魂七魄都幾近要被,嚇了出來。
文才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也是兩眼瞪大。
哪怕是他這個蠢材,都能看得出來。
樓下那手持黑幡的老者,來頭不小。
如若不然,那掌門也無需這般嚴陣以待了。
即便是那大師兄,在聽得那巫布圖的。
一番混淆黑白的話,都沒著急出手。
這就足以,說明了一些問題。
要知道,這大師兄可是一貫的雷厲風行。
眼中更是容不得,半點沙子。
說時遲那時快,落泉客棧半空中亮起一道藍光。
一白髮老者,忽然驚奇的出現在了上空。
他手持偌大的一根,玄鐵重棒,怒喝道:“好大的口氣!”
金老撼山在手,天師三境的氣息迸發而出。
他匯聚了一股,天師之氣凝於撼山之中。
一棒重重的,朝那灰白骷髏頭砸去。
“嘭隆!”雷聲般的震響,傳遍每個角落。
那些看官食客們,都還未來得及享用。
這一桌的美味佳餚,卻是一個瞬間。
便被接下來的這,強大的衝擊力。
吹的散落滿地。
可謂是修者鬥法,百姓遭殃。
今早那些個,口吐芬芳惡言相對的食客們。
如今是驚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就更別提甚麼,罵上一嘴的事情了。
“咕嚕!”霍興生嚥了一口唾沫。
他兩眼發怔,也不知是站了多久。
一行冷汗,從他臉頰滑落。
眼前這一一幕幕,就跟神仙打架那般。
竟是讓他,應不接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