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怎麼樣。”
“沒哪裡不舒服吧,要不要我給你疏通疏通。”
沈祖約滿面笑容,走了過去。
要說林凡,如今是茅山的小祖宗也不為過。
見到他醒了,那沈祖約是眉笑眼開。
那一副關心人的樣子,別個不知道的。
還以為林凡,是他的私生子。
“大師兄!”
秋生與文才面露喜色,不約而同叫道。
這大師兄啊,別的不說。
在這突破境界的本事上,還真是讓人跌破眼鏡。
兩人又哪能錯過,這歡喜的場面呢。
說不得還能沾沾光,在這掌門手裡。
討得一點便宜呢,這白給的不要白不要。
面對著這些來慶賀的,來奉承的。
林凡卻是一概不理,好似聽不見一樣。
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透著幾分靦腆之色。
搓了搓鼻頭,朝那還獨自一人。
激動到,傻傻站在原地的九叔。
不好意思的說道:“師父,幸不辱命。”
“傻小子,說甚麼胡話。”
“成了便好,成了便好。”
九叔兩眼飽含熱淚,寬慰說道。
林凡這一路走來,可謂是坎坷無比。
看著這毛頭小子,每日鬱鬱寡歡。
久居後天境界之時,可謂是滿是心酸。
再來後來的先天之境,也是歷經磨難。
可直到那天師之境後,這傻小子也才算開了竅。
那苦日子,也總算是到了頭。
可謂是厚積薄發,一發不可收拾。
誰又能想到,一個原本資質平平。
處於後天境界,多年的林凡。
竟會是,不鳴則已,一鳴卻是驚人。
“誒誒誒,我說。”
“這天大的喜事,你這當師傅的怎麼還哭起來了呢。”
金老隨口說道。
也不知他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九叔啊。
是喜極而泣,可並不是帶著傷感的。
倒是他這一番,不經過大腦的話。
接下來,可是就讓他吃盡了苦頭。
放眼望去,這房內數人。
別人不敢得罪他金老頭,林凡還不敢麼。
怕是這臭小子,都嫌棄還捉弄的不夠。
“咳咳!”
林凡故作姿態,咳了兩聲。
那一臉,瞬間板了起來。
就這氣勢,不用說,是生氣了。
“嗨,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
金老回過頭來,後知後覺。
那張口結舌,說話都結結巴巴的模樣。
就好像自己,做錯了甚麼似的。
要說這天師一境的林凡,他要交好。
那這天師二境的林凡,他就更要交好了。
就這年紀,這境界,誰敢招惹不是?
這得罪了,眼下是沒甚麼事情。
也掀不起甚麼,大風大浪。
可這日後呢,這往後的日子啊。
可就不是他金宏,可以把控的了。
更何況,他自知所剩時日無幾。
能為這金丹宗的未來,找得個靠山。
那可是花多少金銀財寶,仙丹靈藥都換不來的。
這俗話說得好,大樹底下好乘涼不是。
怕是個正常人,都想得到。
這林小子啊,恐怕以後會達到一個。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絕於整個南方道界的存在。
“小,小師侄,你真,真的……”
趙立姍姍來遲,抬手顫聲說道。
看著那,面色紅潤的林凡。
與他周遭,滿是飄蕩著的濁氣。
是一目瞭然,這驚人的小師侄。
如自己所想那般,確實是突破了。
“師叔早。”
“僥倖,僥倖罷了。”
林凡問了聲好,謙虛說道。
在他們看來,這恐怕是難以登天的事。
三天兩頭一個境界突破,確實驚人。
更何況,還是這天師之境,那得多刺激。
可於林凡而言,卻是信手拈來。
最佳化道法,如此簡單罷了。
只要給他林凡功德值,他便能一次接一次的。
創造這在世人眼裡,都視為不可能之事。
倒是他這句,耳熟能詳的“僥倖”。
挑撥起了,這些凡夫俗子的嫉妒之心。
“咳。”
九叔臉色忽然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
他並非有意提醒林凡,這僥倖二字。
他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了都。
只是哪怕如今聽來,卻又是那樣的諷刺。
要說,也不能怪九叔,說來也是慚愧。
他林小子倒是好了,僥倖一下。
眨眨眼,就突破了一個境界。
別人那些個,拼了老命,修了半輩子的。
也不見得有這機遇,要真比起來。
這又何止是慚愧啊,簡直是無言以對了。
“僥……僥倖?”
趙立嘴角微微抽搐,心裡嘀咕著。
那原本稍有擔心的面色,是霎時褪去。
換來的是一副,倍感羞辱的嘴臉。
這小師侄,是在侮辱自己呢?
誰僥倖了這是,你僥倖,你全家僥倖。
僥個甚麼幸呀,你家天師是僥倖一下。
就能接連幾日,便突破兩個境界的。
這穩固培元的功夫都省了,還真有你林凡的。
這罵歸罵,說歸說。
只是想到此處,那趙立不免腦袋一歪:“欸,不對啊。”
“這小子,不就是自家的麼。”
“自己到底在,咒罵個甚麼勁呢?”
也難怪他趙立,心有怨氣。
任你是誰,在這地師境界,逗留如此之久。
心裡能是好滋味呢,這原地踏步的挫敗感。
可是隨著年月,是越發的濃重。
誰人不想,和他林凡這般。
動動手指,默唸一句“最佳化”。
就能輕鬆獲得,那些尋常修士。
五年十年,乃至二十年。
都無法獲得的,寶貴益處。
原本徘徊在原地,便也就罷了。
久而久之,怕是他趙立自己都忘了。
在許久以前的,某年某月。
他也還是個小年輕,心中可還燃燒著。
激勵向上拼搏奮鬥,與天鬥與己斗的熱血。
這沒人提也就罷了,而有人提了。
可不就讓他應盡了嘛。
“恭喜大師兄,再次突破。”
“可謂是給茅山,添足了彩,風光無限啊!”
秋生靈光一閃,拱手說來。
可謂是有模有樣,那倍大的嗓門。
就好像害怕,別人聽不到一般。
那是有多大聲,就有多大聲。
只是這看似祝賀的詞句,剛剛說完。
就迎來了,他埋下的伏筆。
他收起了笑顏,聲音略微沉穩,補充道:“門內自來是賞罰分明,想必……”
言畢,秋生那兩顆小眼珠子。
還不忘,朝一旁的沈祖約看去。
這察言觀色的本領,就好似與生俱來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