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宏神情呆滯,兩眼瞪的碩大。
他擦了擦眼睛,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那飄香四溢,濃郁至極的丹香。
就好似他碌碌飢腸之時,有人為他。
擺上了一桌,美味佳餚。
使得他唾沫橫生,填滿了口腔。
讓他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口水:“咕嚕!”
看著那駁雜,且又極為熟悉的紋路。
使得他又是,兩眼放光。
不自覺的,伸出了一手,朝那丹藥伸去。
渾然忘記了,方才之時。
對那白衣少年的,口誅筆伐。
與朗朗的,嘲笑聲。
“竟然是五……五紋凝神丹!”
沈祖約聲音拉長,沉重無比。
誰能料到,在這天賦之上。
便已經讓人嫉妒的,抓馬的小小少年。
竟真的一聲不吭的,就拿出了一手寶丹。
這要說不是他煉製的,你敢相信嗎。
要知道,這南方道派上上下下。
除了那個,還在宗門內坐鎮的小金。
可就剩下,眼前這個老金。
才是邁入了,五紋煉丹師一列的大師。
那小金自是不用多說,怎可給林凡煉製。
可要知道,讓一個五紋煉丹師出手。
那可是要不小的代價,更何況。
哪個五紋煉丹師,閒得撐著了。
給他林凡,煉製這麼一顆普普通通的凝神丹。
而他老金,就更無需多言了。
方才那笑的,唾沫子橫飛的嘴臉。
就是最好的證據,他並未出手。
“果然,林小兄弟著實是出眾。”
“竟連煉丹一道,也有所涉獵。”
霍興嘴角微微上揚,展顏一笑。
要說他不信林凡,那是假的。
這相信,自然是比懷疑來的多。
如今看到林凡,一手拿出丹藥。
也是讓他服服帖帖,對他出色的表現。
更是佩服至極,可謂是五體投地。
誰能在他林凡,這個年紀。
做到這般,簡直讓人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若是人人都有他林凡,這般聰慧就好了。
這天底下,也不至於道派眾多。
像三頭六臂似的,分個五花八門。
還不是因為,精力有限。
“不,不會吧?”
趙立臉色難看了起來。
嘴角抽搐了幾下,眉角也跟著。
不自覺的,抖動了起來。
可謂是,現世報。
這懷疑的多重,臉打的就有多疼。
誰又能想到,這天才小師侄。
不是臨陣磨槍,而是結結實實的真本領。
居然二話不說,為了驗明正身。
隨手就掏出了一顆,在此時此刻。
那金宏與他聊著的,凝神丹。
九叔無奈的搖了搖頭。
像極了,是在憐憫無知的幼童。
這可是他們自找的,能怪誰呀。
他倒是想阻止,可那金宏也得給機會呀。
這幾人的反應,還真就如他所想那般。
不是難以置信,就是瞠目結舌。
誇張一點的,就跟那趙立師弟一般。
好像見了鬼似的,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嘴角抽搐也就罷了,眉眼都跟著興風作浪呢。
要說,還得是學學那個老實人霍興。
乖乖的相信就完了,整這麼多么蛾子。
如今呢,是覆水難收,自己驚著去吧。
“我想……應該是五紋吧。”
林凡一指,撓了撓臉。
這話回答得,可不是他沈祖約。
而是他金宏上一刻,還在問的問題。
他林凡哪裡能知道,是幾紋煉丹師。
才能煉製這小破丹藥,如果硬要他回答。
那便只能是五紋,不為別的,
只因為,他林凡煉出來的凝神丹,是五紋的。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更好的答案。
“我想你個大頭鬼!”
沈祖約在心底,叫罵了出來。
兩眼死死盯住了,林凡手中的五紋凝神丹。
那打死都不敢相信的眼神,就好像在說著。
誰不知道是五紋了,要你說了,要你答了?
也難怪他沈祖約,如此驚訝。
換做是誰,能不驚訝,能不震驚呀。
一個十八九歲的,天才弟子。
有著逆天的修行速度,也就罷了。
如今更是,一腳踏破了這天師的關卡不說。
竟還是一個,藏於世上的,煉丹高手?
這說出去,誰不說你是個瘋子。
到處說胡話了不是,這天底下。
能有這樣的變態,能有這樣的鬼才。
小閻王見了,怕都得給你嚇的,把名字抹了去。
好別讓你在這冥府搗亂,擾他老人家清修。
“小,小子,你這丹到底是……”
“從,從哪裡得來的,這不,不可能呀。”
金老結結巴巴的說道,臉色泛起了難來。
只因為,他看出了,林凡手中。
那一顆凝神丹的,獨到之處。
如此清晰可見的紋路,可不見得是一位。
僅是踏入五紋境界的煉丹師,可以煉出來的。
這起碼得是,中等五紋煉丹師,才能夠辦到的。
而除了他以外,這南方道界處在五紋煉丹師的。
也就只剩下,他那個小徒。
也就是如今的,金丹宗宗主了。
可那小徒,也並未踏入這中等的行列呀。
還真是活見鬼了,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難道這世間,藏著一個自己的分身。
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是五紋嗎?”
林凡自言自語,開口問道。
小小少年臉上,有些失落,嘖了一聲。
歪了歪嘴,搖著腦袋,欲要將手中丹藥收入。
可還不等他,百寶囊亮起藍光。
將那顆讓金宏,望眼欲穿的五紋凝神丹收入。
便被老頭子當機立斷,當場喝住:“且慢!”
話音剛落。
只見林凡,抖了個激靈。
食指撩了撩耳朵,說道:“這天都快亮了,要吵死人吶。”
是個正常人,都難以抵擋。
這咋咋呼呼的金宏,還真是嗓門倍大。
跟個斷頭臺,落下砍頭令的判官似的。
也就差個,“行刑”二字了。
“來來來。”
“快讓老夫看看。”
“快讓老夫看看。”
金老急不可耐,兩眼放光。
一顆在趙立眼中,極為尋常的凝神丹。
竟是在他眼裡,如同至寶一般。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
就好似,害怕那顆凝神丹。
含在嘴裡怕化了,放在手裡怕摔了一樣。
要硬說,還真不比那些。
沒見過世面的傢伙,好到哪裡去。
“我說五紋,你不還笑話呢嘛。”
“怎麼現在,又變卦了。”
“所以……”
“這凝神丹,到底是不是,五紋煉丹師煉製的啊?”
林凡緩緩說道,帶著疑問。
這不奇了怪了,明明上一秒。
自己回答他金宏,是五紋。
他還哈哈大笑,這一會又變臉了。
你說這,奇不奇怪不怪。
不就一個凝神丹麼,又有啥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