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居然是……”
落泉客棧內,傳來驚呼兩聲。
趙立也好,九叔也罷。
兩人是不約而同,齊聲說道。
這一則訊息,著實是出人意料。
牛棚一事,可謂是才過去半日。
沒曾想,那魔門七煞,就如此按耐不住。
這就殺上了門,若非如此湊巧。
有那金宏坐鎮,恐怕如今。
也不盡然是這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
那地師九重天的一大助力,才折損。
如今便命天師前來,若讓他知道。
連這天師也沒了,他怕不是要……
九叔所想,就如趙立的擔憂那般。
尤其是在聽得,金宏闡述那血魔功之後。
更是引人發現,這接二連三的挫敗。
可不會讓那些,如嗜血狂獸的傢伙們停下腳步。
相反之下,想必是更會激得他們的瘋魔。
這不成仁便成魔,又哪是空穴來風的話。
“魔門七煞……”
金老喃喃,若有所思。
當年可就聽過,他張作森的狂語。
說的甚麼,只要他張作森日後有所為。
定要建立一支,只屬於他一手掌控的軍團。
成為一股頂尖實力的存在,不受任何一門一派束縛。
哪怕耗費他半生,也要圓了此夢。
到時候,哪怕是放眼整個修道界。
也要讓那些老傢伙們,為之一顫。
哪怕是今後,聽到這一名號。
也要他們,不由為之一恐。
金宏越越想,便就覺得越不對勁。
如此再細細品味著,張作森的一席話。
可謂是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可還記得,他當初最後說出的寥寥幾句。
便是:“不成仁便成魔,即便是墜入魔道。”
“我,張作森,也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哎。”金老抬頭望月,惆悵的哀嘆一聲。
萬不敢想,他張作森所說的話語。
竟照搬進了現實,一一都在具象化。
而如今的他,又會藏在何方呢?
“茲事體大,不行,得速速稟告掌門。”
趙立難免為之動容,拱手說道。
那血魔功,可謂是駭人至極。
如今是魔門七煞,為了爭奪這聖女。
都漂洋過海,一副不顧一切代價的樣子。
也要將此女拿下,代價之大。
都絲毫動搖不了,他們停止的念頭。
那地師八重天的邪魔也好。
那地師九重天,幾近半步天師的也罷。
就連這天師級別的,都像趕鴨子上架似的。
不要命的,往這小小落泉鎮裡躥。
何其恐怖,又讓人何其驚恐?
現更是有著這,血魔功的潛在威脅。
如此大劫,怎可不報!
“倒也合理,應報。”
“若再晚上一些,恐怕就遲了。”
金老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
他又豈會不瞭解,那張作森的品性。
那眥眥必報的嘴臉,可是有聲有色的。
刻畫在他的腦海之中,如何能夠忘懷。
這亦友亦敵的關係,是伴著兩人的千絲萬縷。
誰又能想到,當年堂堂無極宗的天才張作森。
會墜入到如此,萬劫不復之地。
如今細細想來,金宏甚至都覺得。
當年張作森之所以,說出如此一番。
大逆不道的話語之時,想必都已經。
不知道在何處,隱晦之地。
得到了那邪惡至極的,血魔功!
而當初與自己,切磋之時。
他張作森,便已經展現出了。
隱隱透著,嗜血的魔性。
林凡瞥了金宏一眼,有所察覺。
他說的話,雖讓人覺得像是知之甚少的樣子。
可語氣裡又偏偏透露著,極為了解的模樣。
著實是有一種,耐人尋味的感觸。
“師叔且慢。”
林凡開口打斷,制止了趙立。
那劍指夾著,亮起的符籙啞然失色。
瞬間熄滅了下來。
“小師侄,你想幹嘛?!”
趙立很是意外,更是不解。
如此危難之時,可謂是爭分奪秒。
要那天師的死訊傳回,恐怕落泉鎮。
接下來,要迎接的可就是邪魔軍團了。
事關重大,又如何拖得起?
這更是他林凡,展現英雄主義。
一人託大的時候,愚不可及!
林凡一手掐住,趙立的劍指。
也不管他,稍有埋怨的眼神。
忽然他笑了笑,開口道:“金老,危害修道界。”
“如此大的罪名,恐怕即便是您老,也擔待不起啊。”
這意味深長的一笑,著實是讓人難以下嚥。
驚出了金宏一身冷汗,他就好像小辮子。
給林凡抓住了一般,辯駁道:“你……說甚麼。”
“老,老夫不知道,休得胡言亂語。”
這自亂陣腳的模樣,著實讓人起疑。
“林凡,切莫信口開河,金老可是前輩。”
九叔開口說道。
雖嘴上幫著,這金老頭。
可在他的心底,卻是更為相信林凡。
只是礙於情面之上,多多少少。
也要有一個和事佬,鎮住如今的場面不是。
那原本沉寂在,幽怨之中的趙立。
忽然是醍醐醒腦一般,眼前一亮。
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問道:“小師侄,又是何出此言?!”
兩人雖是,相處時間不多。
但這一次的配合,可謂是十全十美。
這一聲問,必須由自己人問出來。
而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由他林凡點破。
“倒不是師侄我,危言聳聽。”
“只不過在對敵之時,那血魔也好。”
“張作森的看家本領也罷,金老是點名扼要。”
“對此兩種功法,可謂是相當瞭解呀。”
林凡一語中的,說到關鍵之處。
那伶俐的話語之間,帶著逼迫。
容不得他金宏,裝傻充愣。
空氣好似一瞬下至冰點,凝滯了起來。
這出人意料的訊息,是一則驚過一則。
引人浮想聯翩,心中更是驚起滔天駭浪。
那趙立也好,九叔也罷。
是如夢初醒一般,驚醒了過來。
這淺到名字,深到內裡的玄妙。
他金宏可是一字不漏,說的清清楚楚。
如果僅僅是因為,當年那一場。
北門禍事,僅是全憑片面的認識。
又如何能夠,瞭解到如此深奧的玄機?
如林凡所言,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他,金宏,與他,張作森。
只能是相知相交,甚至……
“我……”
金宏欲言又止,騎虎難下。
看著那喋喋不休,窮追猛打的白衣少年。
是霎時啞口無言,難以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