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雲殘狂風襲來,一股血色龍捲。
參夾著暴虐的狂雷,驟然升起。
血魔老鬼那孤傲的自尊心,彷彿遭受到了重創。
魂體已然處在了,瀕臨破碎的邊緣。
口鼻當中,更是飄出了一縷接一縷的魂體。
哀嚎不斷,幽怨的嚎啕聲四起,宛若人間煉獄。
“嗬,嗬!”秋生喘著大氣,跑回到了牛棚處。
看著天空那副慘狀,情不自禁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咦”了一聲,身子抖擻了兩下,犯怵道:“這老鬼,怕不是給大師兄逼瘋掉了。”
秋生一手擋在了側臉,眼神閃躲。
那讓人犯惡心的畫面,著實沒眼看下去。
要不說是惡有惡報呢,如今那火魔老鬼的樣子。
就好像被吞入的魂體反噬了一般,不受控制了。
“這,這也太嚇人了,他是不,不行了麼。”
文才顫顫巍巍的補充道。
眼看那火魔老鬼的魂體,一副即要潰散的樣子。
那口吐的冤魂,更是入木三分的詮釋了。
何為悽慘,簡直是慘不忍睹。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不對不對,他周身湧動的邪氣,可不像是……”
趙立若有所思,喃喃道。
那火魔老鬼,周身散發著的氣息。
又哪裡有絲毫減弱,反倒是不減反增。
這可不像是,瀕臨崩潰的樣子。
假若真的是因為,吸收過多魂魄遭到反噬了。
不應該是邪氣散溢,慢慢減弱下來才是正常的嗎?
“他的邪氣,怎麼看似在不斷攀升而不是衰弱?!”
九叔深感疑惑,似乎也有所察覺。
眼前這副景象可以騙人,可那感知絕不可能騙人。
那渾厚的邪氣,根本就在逐漸攀升。
可為何那火魔老鬼,又看似已然油盡燈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到底是……
不等兩人多想,只見牛棚處衝出一人。
霍興眉頭緊皺,這似曾相識的一幕。
好像讓他想起了些甚麼,驚呼道:“林小兄弟,他……他是在獻祭魂魄,短時間內他將會得到大幅的提升!”
“甚麼?!”九叔心中一驚,兩眼瞪大。
這獻祭魂魄的邪法,他雖是沒有見過。
可卻沒少聽說,此乃邪祟為了殊死一搏。
哪怕是拼得個玉石俱焚,才不得已使出來的招數。
要知道,這至陰至邪的術法,可會讓他永世不得輪迴。
墮入惡鬼地獄,那魔頭究竟是恨林凡到了何種地步。
以至於他如此,也要不惜代價,將林凡拉下馬?
九叔不敢多想,連忙提醒道:“林凡,不可強來,避其鋒芒!”
要知道,那火魔老鬼如今,本就吸收了大陣內的魂魄。
實力本就有所提升,如若讓他在這獻祭邪法之上。
實力再度攀升,那豈不是實打實的能爆發出。
連那普通級別的天師,都不可匹敵的力量了?
哪怕林凡依舊有些許勝算,此時與他針鋒相對。
也絕不是上上之策,九叔輸不起,而茅山,更加輸不起!
“獻祭?!”趙立猛然回頭,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連忙向裡走了兩步,抬手便張口問道:“霍兄,難道你說的,是那至陰至邪的……”
趙立惶恐不已,驚的幾乎沒能把話說完。
似乎還抱著些許僥倖,妄圖從霍興口中。
得來一個“不是”的答案,尋來一絲安慰。
即便是他隱約已然猜到了答案,卻是那樣的不想面對。
這一次又一次的絕望,一次接一次重燃的希望。
那輾轉反覆的局面,讓他一度感到了窒息。
他又豈能不知,這一邪法的獨到之處。
哪怕林凡如今略勝一籌,怕是下一刻。
這一局面,就既要顛倒過來。
霍興並未發聲,臉色難堪,很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不說趙立,即便是他,又哪裡能夠接受這一事實。
就在此時,只見那沉默寡言的珠珠,站了出來:“沒事的,他可以的,你們要相信他!”
她兩眼閃閃發光,看不出一絲猶豫。
看不出一絲惆悵,更看不出一絲。
那趙立,或霍興眼中的迷茫。
言語中,充滿了信任,與堅毅。
她雖不是修道之人,也並非看得透。
可心底卻好似,有一股莫名的感覺。
讓他不得不對,眼前那白衣少年。
保持著,堅定不移的信念。
或許這一切,源自於那少年的笑臉。
又或者是,少年淡定自若的神態。
又或是,少年那義無反顧的勇氣!
“傻丫頭,你又豈知,那邪法的恐怖之處,林小兄弟他……”
霍興苦笑連連,搖了搖頭,不忍往下說去。
這傻女兒,又哪裡能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林凡又豈是他一句可以,或沒事,就真能……
“哼~哪裡有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的理呀!”
珠珠小嘴嘟起,雙手叉腰。
伶俐的慪氣模樣,可愛至極。
那嬌憨的小臉蛋,甚至讓人都想上前捏上一手。
即便是那爹爹沒把話說完,她也不難聽出。
這是心氣上就輸了,輸的還很徹底。
她就好似故意為之那般,即便還感一陣後怕。
面對這滿臉惆悵的幾人,也不得不為緩和場面。
強忍著那微微顫抖的身軀,裝模作樣。
要不說,不知者無畏呢,這緊張的氣氛。
彷彿在這一小姑娘的帶動下,好了些許。
“就是,我大師兄頂天立地,管他獻不獻祭的。”
“一樣手拿把掐,無非多出一拳的功夫罷了。”
“大師兄要能敗,我秋生甘願天打五雷轟不得……”
秋生自信滿滿,貼了過來。
拍著胸脯,這話說的別提有多亮堂。
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只聽天邊響起一聲驚雷“轟”!
“哇靠,現世報麼!”秋生兩手抱頭,驚的猛然彎身。
還真是說甚麼來甚麼,這一聲雷鳴。
就好似在警示甚麼似的,來的這般及時。
“噗~”文才強忍著笑意,自知不妥。
那秋生,還是戳中了他的笑點。
文才又哪裡知道,那所謂的獻祭一術。
到底有何等恐怖呢,眼見為實。
那火魔老鬼,又哪裡能是那大師兄的對手?
他甚至都不知,這幾個老傢伙的憂慮來自哪裡。
只是礙於有兩個師長在前,如若不然。
怕是他早就指著秋生的鼻子,捧腹大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