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謂是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底下的這些個弟子們，又哪能看得出一二？
而那石堅則是不同了，在林凡躍向上空那一瞬間。
他便已然感受到了另外一股的玄奧之氣，升騰了起來。
眼看環繞著小院，高高隆起的大陣，哪裡還有那片血紅的模樣？
腳底下更是不知何時，多出了一輪若大的五行八卦陣。
充斥在內裡的玄奧之氣，竟在不斷攀升。
讓人感受到了一股比之那血紅法陣，還要強烈的壓迫感。
他抹了嘴角間殘留的血跡，大為震撼：“這難道是林凡的……”
那顫顫巍巍的一手，不自覺的便往中心處的八門指去。
他似乎猜到了一些東西，好似明白了過來。
為何林凡敢隻身一人，獨自前去面對這恐怖如斯的對手。
為何林凡能在那滿面血絲男子，先前那恐怖的一擊之下。
還能做到如此淡定，如此臨危不懼！
金丹宗宗主聽到他那一聲動靜，是連忙苦口婆心的勸道：“石兄，可不能再動氣，如若不然甚麼靈丹妙藥，可都是無用了。”
可正當他話說完，沿著石堅抬手指去的方向看去之時。
又是發現了讓他駭然的一幕，只見他張口結舌道：“這……這是。”
他甚至都驚出了一身冷汗，那湛藍的色彩。
彷彿一輪明月一般，照亮了整個空間。
眼下哪裡還有，方才那血紅的夜色？
若大的一輪陣盤，竟早已盤旋在中。
隱隱散發著濃烈的玄妙氣息，竟是他都窺探不得一二。
要不過剛才的形勢緊急呢，竟是連他。
也不知是何時出現的，若不是此刻。
因為這白衣少年的到來，而平靜下來些許的心境。
和眼前那石堅的異樣，他還真是難以察覺。
隨著石堅呢喃的那句落下，又是讓他若有所思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林凡改變了陣法，施展了更為高深的術法？
這得是多麼妖孽的存在啊，這小子真的是……人嗎？
煉丹也好，術法也罷，而如今更是連陣法都不放過。
與之這地師九重天巔峰的高手，以肉相搏，竟也毫不畏懼。
茅山那掌門之位，莫不是這幾年就要易主了？
自那茅山演武過後，才過了多久？
人類的極限，在這小子面前怎麼形同虛設一般？
才跑到的茅山弟子，也是感覺眼前的光亮好似有些許異變。
他甚至都沒敢放下抱在頭上的兩手，連頭都不敢抬。
深怕被上方傳來的一點動靜波及到，而恰是如此。
才讓他看到了眼前，那不得了的一幕。
他瞳孔驟張，驚訝的朝前指去：“看，你們快看！”
先前那股血紅霧色的壓迫感，在眼前那藍色的光芒下褪去了不說。
竟連此刻身體之上，也傳來了一陣舒心感，讓人感到如此的心曠神怡。
這身臨其境的玄妙感，讓這茅山弟子大為震撼。
這又是何人施展之法，石長老麼，不可能啊！
想到此處，這茅山弟子又忍不住的朝。
金丹宗宗主瞄了一眼，可這一眼過後。
他又是搖了搖頭，立馬否定了這一想法。
即便是強如石長老這般的高手，如今也是遭受重創了。
那是斷然不可能是他施展的，而這連手都沒能幫上的。
又怎麼可能有這般大的能耐，那剩下的也就只有……
茅山弟子心中一驚，猛然抬頭，看向了上空。
那心底想要的答案，彷彿呼之欲出了一般。
無一不是指向了，正在與敵對戰中的那個白衣少年。
他們口中，人人敬佩有加，口口相稱的“林師兄”！
只是即便如此，他這重大發現，非但沒能迎來眾人的青睞。
反而卻是相反，還遭到了那幾個，抬頭之人的嫌棄：“一邊去，別妨礙我們，這林師兄的光彩，怕是瞻仰上多幾分，能悟得不少東西！”
周圍那幾個是連連點了點頭，認同了這一人的說法。
甚至都沒低下頭來，瞧上那茅山弟子一眼。
“不是，這真的很，你們……”
那茅山弟子是欲哭無淚，話說到一半就憋了回去。
可就在他自以為，沒有一位同臺觀眾之時。
卻又是向一旁的一個，有著清秀臉龐的金丹宗弟子。
投去了一眼惺惺相惜，滿懷感激的目光，重重的點了點頭。
廖真好似心神已遊歷在外，兩眼黯淡無光。
他半張著的一嘴，便足以說明了，眼前的事物。
是多麼讓他震撼，多麼的讓他無比震驚了。
林凡的強大和變態，恐怕也沒有多少個人。
是比他這個在茅山演武之上，切身體會之人的感觸深了。
而如今眼前的那輪，亮著微弱藍光的陣盤。
更是讓他滿眼詫異，甚至還帶著些許驚恐。
原本以為對林凡，有著些許熟絡的他。
自認為是對這好兄弟，瞭解的沒有十成。
那也是有之七八的了，可如今呢？
他終於意識到了，這一切的一切。
怕不過都是自己的妄想罷了，多麼的片面？
他都無法想象，到底是得做到那般地步。
林凡才能在那體魄上也好，術法上也罷。
就連這陣法，也做到了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尤其是在那，緊緊相逼的壓迫感褪去之後。
他更是明白了，眼前這一啟動的大陣。
怕不是比之前者，是要更為高深的奇門遁甲之術？
這一刻，他心中的落差感，彷彿已然不是先前那斷橋一般。
就好似被林凡，拉遠到了八百米開外。
這又豈是他廖真這輩子，僅憑努力閉關，就能追上的？
他也終於明白了過來，為何每每與林凡相談。
聊到境界上的事情，他好像如此介懷，有意扯開話題了。
不是因為可憐，也不是因為怕自己灰心。
怕只是因為，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自己會與他無形之間，產生了隔閡。
廖真搖頭苦笑：“林凡吶林凡，你騙的我好苦啊！”
他這一聲悲嘆，就好似在嘲笑自己那般。
這被騙一說，怕也只是他自我安慰的說辭罷了。
要說這天資出眾之人，又能有幾人，沒有那攀比之心？
而廖真也恰恰如此，也難逃世俗倫理。
他又豈是一個，胸無大志，沒有一點目標的男人？
只是在他與林凡，那一聲聲的“兄弟”相稱之下。
才將那好爭攀比的色彩，掩蓋了下去。
可在他發現這一切的真相過後，又是那麼的難以接受。
可即便是如此，這無法改變的事實。
就如晴天霹靂一般，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與之林凡的距離，如今更是相距甚遠。
甚至可以說，他追趕林凡的腳步，已然變得遙遙無期。
那是根本已然，無法實現的願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