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鋒利的話語,好似刺進了。
在場所有人的肺腑,洞穿心房。
“你在說甚麼!”
“林凡……”
“小師侄,又是何出此言!”
“……”
落泉客棧內,伴隨著亮起的晨光。
迎來了一片譁然,眾人是滿面震驚之色。
不知所然,不知所以,更是不知。
這小小少年,為何到臨了了。
要說出這麼一番,飽含深意的話語。
何為,金丹宗勾結魔門?
“你林凡,莫不是瘋了?!”
“給我跪下!”
沈祖約沉聲說道,露出了怒容。
那天師五重天的威壓,瞬間降下。
“轟!”恐怖的氣流,竟是引起了一聲轟鳴。
一道無形的,氣息威壓光束。
迎頭落下,頃刻間便包裹住了林凡。
“神降!”
林凡心中默唸。
天師一境的氣息,迸發而出。
五色流光,瞬間包裹在其身。
讓他原有的氣勢,再度增強。
兩股強大的氣勢,是你來我往。
這看似,勢均力敵的場面。
僅是維持了三息之間,便以林凡的落敗告終。
“咳!”林凡乾咳一聲。
單膝跪地,一手撐扶在左膝之上。
即便是如此重壓之下,卻都是未能。
讓他林凡低下頭來,依舊如之前那般。
兩眼堅定無比,看著前方。
暴怒的,沈祖約。
任他沈祖約,如何看重林凡。
可在他這一番,大逆不道的話語說出之時。
他也有了他自己,該有的決斷。
與他該做的事情。
如此肆意妄為的要求,他林凡何以敢?
即便是他金宏,怕是也得三思而後行。
爾有先斬後奏之說。
這話說的,豈止是以下犯上!
林凡眉頭緊皺,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
這排山倒海的氣勢,恐怕是三個刃魔前來。
都無法比擬的,簡直恐怖至極。
即便是他林凡,反應及時。
施展了神降此等,高超的術法。
也是於事無補,難堪重負。
“掌門,不可!”
九叔急切喊道。
他甚至都來不及,林凡為何說出此番話語。
還不等他開口問去,便已然來到了。
如今這副場面,難以收場。
就在這一瞬,他腦海閃過一個畫面。
似乎讓他想起了,某一天,某一個山門。
某一件事,某位神秘離奇,失蹤了的人物。
“瘋了瘋了,這小師侄怎麼敢的。”
趙立難以言表,額頭冷汗直流。
戲弄便也就罷了,這金老祖本就有求於他。
可這大逆不道的話,又是如何說的出口的?
站在他面前的,可是金丹宗的老祖宗啊。
即便是他不計較,這掌門還能放過他麼?
這種話,怎可隨口說出啊。
趙立忐忑不安,看著那似乎。
既要撐不住的林小子,是心中焦急萬分。
他本不敢多說半句,可想到林凡近期的種種。
卻又是不得不為,再三思量過後。
他硬著頭皮,閉上了眼扭過了頭。
好似冒著生命危險似的,拱手道:“還請掌門,手下留情!”
這一聲吶喊,可謂是響徹在了。
落泉客棧的,每一個角落。
若不是冷清的時節,落泉客棧生意寡淡。
怕不是此時此刻,早已是鬧的滿城風雨。
何故只能有個,半睡半醒的小二。
嚇倒在了,樓梯口之前。
“咕嘟!”
“趙,趙哥,你們這是……”
店小二生嚥了一口唾沫,張口結舌。
即便是,不通術法的尋常人。
也感受到了,此時此刻。
那不祥的恐怖氣流,難以接近。
危險的感覺,直湧他心頭。
“林凡,我問你。”
“你可知錯!”
沈祖約眉頭緊皺,一聲喝道。
這越俎代庖之事,他林凡敢提。
他沈祖約便敢教訓。
如今這,意氣風發的小小少年。
怕是沒人來,挫一挫他的銳氣。
日後只會讓他,覆水難收。
儘管他沈祖約,如何威嚇。
卻是不能讓那小小少年,低下傲氣的頭顱。
林發不卑不亢,硬生生的接了下來。
這天師五境的威壓,竟是讓他意志越發堅毅。
他心中有著滿腔熱血,發自靈魂深處的咆哮。
“來吧,來的更猛烈一些!”
可即便他沈祖約,滿面怒容。
眼中也怎麼都藏不住,那一絲悲憐。
他這個做掌門的,又豈不心疼。
這說不好,可是茅山的未來。
一個足以顛覆道法界,開闢出一條。
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道路的絕世天才。
如今更是處在,穩固天師一境的境地。
這稍有不慎,把控不足。
怕是要毀了他的根基,到時候。
他沈祖約怕是,連哭都來不及。
可林凡當著人家,這位老祖的面。
奪他的權不說,還更甚一層。
他沈祖約,又如何能視而不見。
君子坦坦蕩蕩,有所為有所不為。
即便林凡再怎麼,討得他歡喜。
如此情形之下,他沈祖約也要有所作為。
見林凡遲遲不肯回話,他更是狠下了心。
引動了那,凝聚於掌中的天師之力。
心痛的看著那白衣少年,沉聲說道:“好,既然你不說。”
“那我便……”
話音未落,還不等他沈祖約一掌按下。
只見一雙乾癟的手,搭了過來:“且慢!”
金宏兩眼炯炯有神,睜了開來。
老頭子眼前一亮,好似從未如此清晰過。
也不是他,故意等到此時才肯出手。
而是林凡的那一番話語,著實是引人深思。
他金宏實在是想不出,林凡究竟何以。
說出這麼一番話,為何還要自己許下。
如此之重的諾言,這可是要比。
坐在那金丹宗,宗主之位上的那人。
來的還要大的權利。
林凡究竟是,發現了甚麼。
又或是,他知道些甚麼。
金宏百思不得其解,以這林小子的性格。
可絕不像是那種,魯莽之人。
雖說不得他這些,誘導的把戲。
可辦起正事來,他可是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狠人。
“不對不對,事有蹊蹺。”
金宏心中喃喃,摸著下巴。
他眼珠子,提溜轉了一下。
心生一計,下一刻。
只見他,收起了嚴肅的神情。
哈哈一笑,拍了拍沈祖約肩膀:“哈哈哈~沈小子我說你也真是的。”
“居然跟一個小輩急眼,你也不害臊。”
“趕緊把你那破威壓收收,免得嚇著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