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捨得……”
沈祖約無以復加。
難以相信,眼前的事實。
即便那血脈之力,是罕有不假。
可這龍紋鼎難道,就不是如此嘛?
更何況,僅僅是瞧上一眼。
他金宏就敢,出手如此闊綽?
沈祖約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甚麼。
足以讓他金宏,做出這麼一個決定。
“嘶嘶!”
趙立嗦著鼻子。
兩眼是不自覺的,閉了上來。
這芬芳的愉悅,讓人舒坦至極。
兩眼緊閉的他,都沒能夠發現。
這香氣撲鼻的氣味,竟是源自於。
他身前的那一個,看似鏽跡斑駁的爐鼎。
只是一味的沉浸在,這芳香之中。
“這爐鼎,居然比之那金掌門贈與林凡的。”
“都還要高階,竟是隱隱散發著一股,野性之威。”
九叔兩眼瞪得碩大,震驚不已。
要知道,當初為了答謝林凡。
那金掌門,可是大手一揮。
便送出了,太清道玄鼎這麼一個。
玄階上品的爐鼎,眼前那龍紋鼎雖是樣貌平平。
可其內蘊含的力量,卻是比之那太清道玄鼎都要強。
這除了說明了,它品級比之那。
太清道玄鼎都要高,還能說明甚麼?
比之這玄階上品,都要高階的。
只能是那……
這何其珍貴,怕是與之那稀罕的血脈之力。
都可以稱得上,不分伯仲!
“哼,老夫出手,自然是不能夠讓人笑話的。”
“我堂堂金丹宗,別的不說。”
“這靈丹妙藥,寶器寶鼎,不是信手拈來!”
金老說的很是慷慨。
這嘴上說的,是十分好聽。
也十分豪爽,霸氣十足。
可待他高漲的心緒,平和了一點過後。
臉上還是難免,不自覺的抽了幾下。
這好歹也是跟他,煉了半生藥的爐鼎呀。
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這死要面子活受罪,誰讓他金宏好面呢。
這話都說出口了,怎麼收的回來呀。
他也只能默默的在心底,乞求道。
“別選爐鼎,別選爐鼎。”
“……”
他金宏也不是沒想過,這林小子吧。
如今可是一個,剛踏入天師一境的高手。
內里根基不穩,想必也不會跟他要這個破爐子。
是個聰明人,都會選擇丹藥吧。
“咳,金老,你這……”
“還,還是趕緊,收回去吧。”
沈祖約乾咳一聲,覺得有所不妥。
想要勸服,眼前這老小子,收回成命。
如此貴重的寶鼎,別說他林凡了。
即便是他自己,哪怕再怎麼貪戀。
都是不敢下手,收來的。
畢竟,此事若是傳開。
還不知道那,金丹宗的弟子們。
往後得在背後,如何議論自己呢。
如何能夠,收的下手呀。
俗話說得好,吃飽飯,聽人勸。
可他金宏偏偏不,沒這沈祖約如此說來。
恐怕他金宏,還不會如此叛逆。
“哐”下一秒,只見他金宏一腳踩鼎。
一手撐扶在膝蓋之上,鄭重有詞道:“這話老夫說出了口,就絕不會收回。”
“林小子你莫要介懷,儘快開口。”
“我金宏絕要皺一下眉頭,就是你孫子!”
這大話說的是,心不驚肉不跳。
金宏就好像是,應激了一樣。
沈祖約讓他收回,他就偏偏要送。
“甚麼,甚麼。”
趙立心中一驚,聞訊兩眼一睜。
只見一個古樸的丹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即便是在深夜裡,也難以掩蓋。
那丹爐內裡,散溢位來的清香丹氣。
淡青色的煙霧繚繞,緩緩飄出。
他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這一切的源頭。
竟就是出自,金宏腳下的,龍紋鼎!
這般頂級的丹爐,他如今。
竟是要拱手相贈,送給林凡?
“哎,真是一頭倔死的牛啊!”
沈祖約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這金宏的脾氣,他甚是瞭解。
倒是自己這個局外人,多嘴了。
他金宏相送,那便送吧。
“金前輩,這怕是,有,有所不妥。”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小徒又如何……”
九叔臉色也不好了起來。
這配合著林凡,誆騙這麼個老前輩。
著實讓他心有蒙羞,愧不敢當。
誰能想到,林凡也有當起小財迷的時候呢。
眾人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
生怕林凡一句痛快話,就把龍紋鼎收下。
可下一幕,卻是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白衣少年上前走了一步,一手挽在身前。
他咧嘴一笑,臉上根本沒有一絲貪慕之色:“好,金老!”
“罷了罷了,收就收吧。”
“這罵捱了便捱了,誰讓你是小天才呢。”
沈祖約心中喃喃,無奈至極。
相當的沒眼看,他心中惆悵。
腦海中,更是依稀能看見。
往後的日子裡,那些金丹宗的弟子們。
在背後,非議這茅山的天才。
還有評判他這個,不懂禮數的掌門。
九叔臉色尷尬,很是勉強。
半張老臉,都快給他扭歪了。
朝那林凡是,死命的搖了搖頭。
其中含義,自是不言而喻。
自然便是,收不得!
“在呢,說吧,我看你是十有八九。”
“也是看中我這個龍紋鼎了,送你便是。”
金老隨口說道,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實則,內心已然在滴血。
更是在害怕,他深怕一個不小心。
這林小子,真就跟他開口要鼎,而非那丹藥。
殊不知,下一秒,那白衣少年。
以一副平平無奇的口吻,說了一番。
讓在場眾人,都為之咋舌的話。
“這小破鼎,我才不稀罕。”
“金老,你就給我一本藥典。”
“或高階一點的,藥材目錄便可。”
林凡一臉稀疏平常,開口說道。
要說這丹爐嘛,前邊可不就有人送了。
更何況,他林凡如今也沒有多想。
鑽研這藥道一術,只不過機會來了。
不打家劫舍一點東西,感覺有點對不起自己。
就好像心底空落落的,憋得慌。
“不……不要?!”
趙立腦袋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可是一個,不知道多麼高階的丹爐。
即便是自己,都未能看透。
想必也只有,那天師級別的高手。
才能懂得,其中玄妙。
就這品級的丹爐,不說別的。
哪怕是拿去,以物換物。
怕是隨便,十件八件的玄階法寶。
都能輕而易舉的,換來吧。
這林師侄可是知道,他自己在拒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