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宏低頭哈腰的樣子,可曾見過。
誰能料到,那粗獷至極的金宏。
如今,竟是為了見識一下。
那蓮花聖體孕育出來的,生生不息之力。
竟可做到這種地步,要知道。
這老頭子,打見面時起。
可就從頭到尾,一副生人勿近。
生人勿擾的模樣,一個不高興。
可還會二話不說,給你露一手。
“這霍興何德何能啊,竟讓這麼一個。”
“天師境的老傢伙,給他點頭哈腰的。”
趙立難以相信。
可謂是,滿肚子苦水。
這人與人的區別,就這麼大嘛。
雖說那霍興之女,有著一種獨特的血脈。
但也不用這般討好吧,何以啊。
好說歹說,自己也是這南方道門。
排行第一的門派,茅山的弟子。
這不看佛面,那也得看僧面不是。
那待遇之差,怎麼就天差地別呢。
趙立是記吃不記打,滿眼豔羨。
他又如何能瞭解,那珠珠的血脈之力。
對著金丹宗上下,又意味著甚麼?
僅是看過片面,卻難知其中奧妙。
任他怎麼想,怕是都不會想到。
此血脈,能與那靈藥靈植相提並論。
“我……”
“金前輩……”
霍興張口結舌。
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就好像是在,發出求救訊號一般。
眼神飄忽,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凡。
此事,又如何是他能隨意決定的。
橫豎不得都看,那女兒的不是。
霍興是騎虎難下,這答應吧。
女兒怕是不高興,這不答應吧。
眼前這天師老怪,恐怕就更加不高興了。
“金老,這事他說了不算。”
“好歹你也要,徵求人家珠珠姑娘同意才是。”
林凡解釋道,說明了緣由。
即便對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事關於她,那必定都是不好強人所難的。
不過這麼一個小小要求,想必那珠珠姑娘。
也是不會推辭的,當初她可就為了驗明真身。
在自己面前顯露過,想必要她應下,也不會太難。
“對啊金老,也不急於一時。”
“您老啊,就安心的歇一晚上。”
“待我們把這正事辦完,明日你再請教不遲?”
沈祖約開口勸道。
試圖將這金宏,拉回到正事之上。
這魔門七煞的事情,就好像一個無盡的謎題。
而這稀罕的血脈之力,他們究竟是要用於何處。
更是讓他感到了不解,萬般疑惑。
只是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事關邪派,與之相關的。
除了那些邪物,邪事,還能有甚麼?
他沈祖約是想啊,也要金宏答應才行呀。
“你撒,撒開。”
金老耍賴一般,開口說道。
不管不顧,撇開了沈祖約扒來的一手。
旋即只見他掛起一臉,和善的笑容。
朝那林凡,湊了過去,求全道:“呵呵,林小子。”
“聽你如此說來,想必你跟那珠珠姑娘,也是相熟了。”
“要不……明天你替老頭子我,前去探探路?”
這百般討好的模樣,著實讓人難以拒絕。
更何況還是一個,年過半百,滿頭白髮的老頭子?
可殊不知,在人人看來,都覺得。
那白衣少年,會開口應下之時。
只見他一手擋在了,湊過來的那張老臉之前。
言語帶著些許嫌棄,嘲弄道:“你這都半截身子,快要入黃土的人了。”
“怎麼還拋不開這些,無畏的東西。”
“不就個血脈之力嘛,有甚麼好看的。”
“我雖救過人家,但一碼歸一碼。”
林凡說的是理所當然,從他半勸半推的語氣裡。
不難聽出,這是要拒絕金宏的意思了。
在話語的最後,他還不忘丟擲了一個引子。
“救下”,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恩情。
“挨,話怎可如此講。”
“林小子,你都救過這姑娘了。”
“只要你開口,定是水到渠成。”
金老忽然眼前一亮。
趕忙伸手,將要撇開他的林凡拉住。
聽聞林凡如此說來,更是讓他醍醐醒腦。
他剛才可是說了,救下了這姑娘。
這可是一個,大人情啊。
有便宜不貪,不是蠢才是甚麼?
更何況,這還算不得是貪。
就林凡這一恩情,讓那小姑娘滴上一滴血。
那不是手到擒來,輕而易舉的事情麼。
金宏是兩眼發亮,好像找到了。
撬開那堵門的鑰匙,說啥也是不鬆手。
“總算是上鉤了吧。”
林凡喜笑顏開,是皮笑肉不笑。
露出了,藏有貓膩的眼神。
他暼了金宏一眼,假裝為難的說道:“呃,這怎麼說呢。”
“金老你是不知,這珠珠姑娘吧。”
“他生性怕血,當初為了證明清白。”
“可就在我們面前,展露過。”
“也正因此,才讓他在心底留下了陰影。”
“小子實在是……”
這不說不打緊,一說可嚇壞人。
霍興也好,趙立也罷。
即便是連那九叔,都不約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氣。
兩眼瞪得是滾圓,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林凡。
幾人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凡見狀,是趕忙眨巴眼,抿著嘴搖了搖頭。
這魚餌都丟擲去了,沒有收穫怎麼行。
三人不約而同的,眨巴了一下嘴。
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也因心中有愧。
只好側過頭去,假裝甚麼都沒聽到。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全是那林凡說的。
一切事宜,都由他負責。
還真就是應了那一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別,別啊,林小子。”
“當老夫求求你了,我這都花甲老人了。”
“如何去求人家,姑娘家家的辦事呀。”
金老苦苦哀求。
是怎麼都不肯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也不是他放不下,那一張老臉。
只是相對於林凡來說,這機會更大一些不是。
好歹他也是那姑娘的,救命恩人。
小子長的也算是可以,人模人樣的。
怎麼都比自己這一張老臉,來的順眼吧?
“哎。”
林凡很是無奈,唉聲嘆氣搖了搖頭。
腦袋低下之時,眼睛也是留有一縫隙。
觀察著金宏的,一舉一動。
這放長線,釣大魚的滋味。
他林凡還真是,孜孜不厭。
“這臭小子,難道是要……”
九叔心中喃喃,似乎有所察覺。
那名為四目的師弟,浮現在了他腦之中。
當初茅山延誤之時,可就聽他說過。
如何上了自己這一個,大徒弟的當。
那惡言相對,咬牙切齒的模樣。
是他怎麼,都不能夠忘記的。
誰又能想到,出了名的孤寒鬼的四目。
竟是在,林凡這小子的威逼利誘之下。
乖乖的交出了,請神術!
“別哎了,你就答應了老夫吧。”
“你就忍心看我這老頭子,鬱鬱而終?”
金老苦叫連連。
這性命之事,都拿來當拿令箭了。
可算是豁出去了,還真是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