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湧的氣息,震出一道強風。
沈祖約衣衫被吹的,蕩了起來。
神色突然,凝重起來的他。
又哪裡還有,上一刻的輕鬆愜意。
如果僅僅是,“血魔功”重新面世。
出現在了修道一界,沈祖約倒是不會如此。
畢竟這功法,哪怕是在這邪術一門當中。
也是極其講究,研習者的天賦的。
這天底下又不是,也不是誰都有那本事。
將此邪法,研習至大成,就更別提大圓滿了。
哪裡來那麼多的,妖孽的天才。
但若是將這血魔功,與那張作森加到一起。
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當年若不是他張作森,憑藉著大成的血魔功。
統領上百邪教死士,在關鍵時刻。
爆發出那一股,本就不屬於那些修士的力量。
也不會讓,諸多門派的天師高手摺腰了。
當年他張作森,能憑藉一人之力。
硬撼諸多,聯手圍剿的天師高手。
也正因此邪法,才做到了有來有回。
不曾想,這邪法竟是在數十年後。
與他張作森,隱隱有著。
要捲土重來的氣味。
“你這臭小……”
金宏兩眼瞪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臭小子最後的字字,遲遲未能說出口。
要不說這沈祖約,也是個奇才呢。
金宏哪裡能想到,僅是短短几年時間。
這沈祖約的實力,竟已經讓自己無法看透了。
要說他金宏這輩子,見過所有的天才妖孽當中。
最令人驚歎的,莫過於就這幾日碰上的林凡。
林小子了,他都敢斷定。
就以林凡的,卓越資質來說。
他要敢說上一句第一,怕是絕沒人敢說第二。
可在見識到沈祖約,如今的實力之後。
他卻是在心中,暗暗改了口。
這第二嘛,非他沈祖約不可!
“似乎是天師四……不,不對,是五境?”
林凡眉頭一皺,心中想到。
只是一瞬,他便推翻了第一時間的想法。
感受著周遭那,強大無比的氣息餘波。
哪怕當初窺探金宏之際,也不見得有如此狂暴。
這恐怖的氣息,竟是比之完好的金宏。
身上散發的,都要來的恐怖,是遠超與前。
“掌……掌門切莫動怒。”
趙立兩手顫抖,低頭叩首。
這讓人,心有餘悸的威壓。
竟是壓的他,心臟怦怦亂跳。
好似體內流動的氣息,都被打亂了一般。
這掌門的實力,還真是讓人。
士別三日,又當刮目相看。
實力是蹭蹭的,又往上提了一提。
“掌門還請息怒,都是林九一人之錯。”
“若非我看管不嚴,也不會導致那魔門七煞逃跑。”
“更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林九願意領罰!”
九叔單膝下跪,低頭拱手認錯。
到了這一地步,再不認錯,可就晚了。
那秋生與文才,闖下的禍事。
如今讓這血魔功,重出江湖一事之上。
是雪上加霜,九叔又如何能繼續瞞著下去?
總不能,等到他沈祖約親自開口。
才來承認這一,不爭的事實吧。
“什……甚麼?!”
沈祖約龍顏大怒。
這讓人意外的事情,還真是接踵而至。
誰能想到,被罈子封印。
由七星陣煉著的,魔門七煞。
竟是自己長了腿,溜走了呢。
沈祖約氣的幾近昏厥,一手捂著腦門。
“完了完了,誰來告訴我一下。”
“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趙立一臉苦瓜相,欲求無門。
這魔門七煞,又與那血魔功有何種聯絡呀。
為何能惹得那掌門,勃然大怒。
這大師兄和這林師侄,還瞞著自己甚麼?
“仙長切莫動怒,傷了身子。”
“這絕非他們的本意,還請仙長明察。”
霍興一一說到,拱了拱手。
即便是他,也無從得知。
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
只不過有一點,他很是明確。
眼前眼後的,都是自己的恩人。
無論誰有事情,他都必須站出來。
身子一癱,坐了下來,著實是沒眼看吶。
“是小子姍姍來遲,沒能及時趕回。”
“還請掌門降罪,與我師父無關!”
林凡如九叔那般,單膝跪了下來。
這錯,遲早都是要認的。
倒不如痛痛快快一些,趁著這個機會。
跟他沈祖約攤牌了,也免徒增煩惱。
林凡多少心裡,還是有點底氣的。
畢竟茅山如此多年,可是許久。
都未曾出現過,可以叫得上號的天才了。
哪怕他沈祖約,在接受這雙重打擊之下。
他也斷不可能,會將自己怎樣。
“呼哧,呼哧。”
粗獷的鼻息聲,在落泉客棧響起。
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讓人聽的格外清晰。
可見得沈祖約,是隱忍的多麼的痛苦。
那雷霆般的怒火,是無處可撒。
一個是身為太上長老,自己師兄的弟子。
一個又是八九不離十,今後可鞏固茅山。
奠定這南方道門頭名的,天才弟子。
還真是打,打不得,罵,怕也是難洩怒火。
這敢怒不敢言,敢氣不敢打的滋味。
讓他抓狂,難受至極。
“沈小子,我說你差不多得了。”
“就這林小子的天賦,別說小小魔門七煞了。”
“哪怕是放跑了十個八個,你沈祖約也得受著。”
金宏臉色一橫,說的很是尖銳。
他那眯著的兩眼之中,難得亮起了一些光彩。
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撐著下巴,補充道:“老夫可醜話說在前頭。”
“你若是氣急了,不要了。”
“他林小子,可就歸我金丹宗了。”
忠言逆耳,金宏所說的這一番話。
沈祖約也不是看不出,他的用意。
至於這,直言不諱的要人嘛。
想都別想,門都沒。
“害,起,起來吧。”
沈祖約嘆息一聲,輕聲說道。
要不說,他來的不是時候呢。
這不前不後,偏偏就撞在了。
林凡逼迫金宏的,骨子眼上。
要是能更早一些,或許他就有機會聽得。
那魔門七煞的一二,也不就不用從他們口中說出。
即便是這兩人對茅山,再怎麼有用。
他沈祖約起碼,也可以撒撒火不是。
如今是錯也錯了,認也認了。
自己總不能在,金宏的面前。
教訓這兩個傢伙吧,失了大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