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斜睨著一眼，早在那氣息浮動之時。
他便有所察覺，有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
悄然來到了他的一旁，只是礙於人前。
他總不能表現的，如此超然。
便只好，賣他沈祖約一個面子。
強裝一副驚訝的樣子，抖擻了一下身子：“掌，掌門，你……”
這慢半拍的反應，是瞞天過海。
誰也沒能察覺到，有甚麼異樣。
在正常人看來，也應如此。
自己反應不過來，那都是正常的。
林凡反應不過來，那更是正常的。
“好小子，差點連我也騙了。”
沈祖約心中喃喃。
怕是在場，所有人之中。
也就他沈祖約，看了出來。
哪怕只有一瞬，就林凡那。
隨著自己移動的小眼珠子，又哪會說謊。
誰能想到，當初在茅山演武之上。
稍縱即逝，沈祖約收起了驚覺之色。
抖了抖袖，一手拍了拍林凡肩膀：“那傳訊符，想必是你傳給我的吧？”
假若沈祖約，沒有感應錯的話。
那傳訊符紙之中，遺留的淡淡氣息。
便就是出自，眼前的這個。
許久未見的，林小子了。
可還不等林凡回話。
卻只見那沈祖約，虎軀一顫。
及時收回了一手，竟是滿眼震驚的。
看了又看，眼前的白衣少年。
“怎麼可能？！”
沈祖約瞳孔驟張，自我問道。
那少年身上，散發著的非比尋常的氣息。
竟比之天師，都還要充盈渾厚。
哪怕是連自己，在接觸他身體的一瞬。
毛孔都被驚的，悉數打了開來。
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氣息警告了一般。
這，可非常的不對勁。
好歹自己也在，這天師境界之上。
深耕了多年，又怎會這麼不堪。
“是我，掌門。”
林凡彎身拱手。
低下去的一頭，是遮擋住了。
他嘴角上揚的笑顏。
沈祖約還未來得及，探查更多。
便被少年應下的一聲，拉回到了現實。
“哦，噢。”
沈祖約愣了一瞬。
這才想起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要不說，都是從北門禍事當中。
存活下來的，雄才呢。
只是一瞬，他便調整了心態。
藉著這說話的間隙，還不忘。
調侃一番，藏在林凡身後。
久久並未開口，默不作聲的金宏：“咳，那你倒是說說。”
“信中所說的，道界浩劫，又是怎麼一回事呀。”
“該不會是想說，與這位老先生有關係吧？”
這三聲落下，可謂是讓金宏惱了起來。
若非礙於身前的，或身後的都是茅山弟子。
怕是早就手指點點的，罵了起來。
“誒，我說你沈小子，這說的是哪門子話呀。”
“這麼多年不見，這眼神也不好使了呀？”
“甚麼叫老先生，叫前輩，前輩，前輩知道嗎？”
金宏言辭犀利。
一指朝下指去，一字一句說道。
這本該大喜的事情，怎料還沒來得及高興。
瞬間便被，這沈小子給攪碎了。
說好的尊老愛幼呢，說好的尊師重道呢。
好歹自己也是，當年對他有所指點的。
“掌門，此事說來……”
林凡開口說道。
欲要將前後，與這掌門娓娓道來。
可還不等他，一句說完。
便被沈祖約，抬手打斷：“剛在門前，我都聽到了。”
此話雖是簡短，但其含義也極為直白。
那便是，說點他沈祖約，不知道的。
“是！”
林凡拱手，一聲應道。
要不說他，恨死這條條框框了呢。
實在是太過於，拘謹了。
可面前的，偏偏又是那堂堂的茅山掌門。
“行了林小子，何必拘謹。”
“就以你拿下，茅山演武頭名的功勞。”
“今後你見到本掌門，都可不必行禮。”
沈祖約擺手說道，毫不計較。
說不得，這小子還是。
未來茅山，要仰仗的臺柱子呢。
自是不必多禮的，得善待。
“謝掌門。”
“小子當初，不過也只是人師罷了。”
“能奪得第一，也實屬僥倖。”
林凡拱手，說了一番很是謙卑的話。
可這一些話，卻是讓別有用心的人。
拿來找場子了，還真是雞蛋裡挑骨頭。
那是沒甚麼，就找甚麼。
“哎呦喂，我當是甚麼呢。”
“怪不得你沈小子，能如此厚待一人。”
“原來是臭味相投，撿了個第一的人啊。”
金老言辭狠辣，戳著沈祖約的脊樑骨。
要知道，當年還是身為弟子的沈祖約。
可也就是憑藉著，人師境界。
就在茅山演武之上，奪得了第一。
只是那過程嘛，多少有些不堪入目了。
“嘖！”
沈祖約嘖了一聲，斜睨了過去。
他緩緩走來，像安撫個小孩似的：“金老，許久未見。”
“晚輩就打趣你一聲，可不要把話說絕嘍。”
“您是前輩，就該有前輩的度量，對不對。”
沈祖約也是相當給面子，任由這金宏。
如何作妖，也是沒有半分生氣的樣子。
那是孜孜不倦的，好言相勸。
“哼！”
金宏冷哼一聲。
兩手環扣在身前，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
要說這林凡奪得第一，他不意外。
那是假的，這茅山演武自來。
都是聚集了各宗各派，所有的天才妖孽。
能奪得這個第一，更是能讓門派地位。
蹭蹭的往上，漲上一漲。
那是各路神仙，都亮出大招。
這沒點本事的，可還真是不行。
“好了好了。”
“說正事，說正事。”
沈祖約也是，先禮後兵。
這好話長篇，也不及這真理半句。
噓寒問暖過後，也該是時候。
把這至關重要的事情，說上一說了。
“害，我說你怎麼也跟他們……”
金宏頓感無語，挫敗感極強。
這說到底，不是前來敘舊的。
只是藉著敘舊的名義，問責的。
沒想到多年不見，他沈小子。
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公無私。
真是半點情面都不講，到底是個真君子。
要不說當年，他跟張作森這兩個。
聞名於修道界，響噹噹的兩號人物。
走不到一塊呢，任誰能受得了他這脾性呀。
“果然！”
林凡眼前一亮，心中暗喜。
要說誰能制住，這金老頭啊。
恐怕這天底下，也就他沈祖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