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兩重驚天駭浪,席捲而下。
那濺起的水花,好似預示著戰鬥的開始。
就在那水花濺到最高處,落下的一瞬。
只見一白一金,兩股駭人至極的氣息。
化作了閃電,在這識海之內穿梭了起來。
“呼”那識海當中的氣息旋流,好似從未平息過一般。
再度被高高掀起,被這兩個如殺神一般的傢伙。
攪得是翻天覆地,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轟隆,轟隆”繁星點點,不及此間識海耀眼。
一人一獸,好似化作了流動的彩色畫筆。
只要他們每每爆發一次衝突,便能夠在此方天地。
畫出一條優美的曲線,那遺留的氣息餘波。
宛若一幅深奧的抽象圖,難明其意。
無情的爪牙不曾停歇,金焰雄獅的力量。
可謂是厚積薄發,越發的伶俐且強悍。
在那兩爪重踏之下,竟是讓林凡停滯了一瞬。
即便是他那強悍的軀體,也似乎隱隱有些無法抵禦。
竟是忽然在半空中,矮了一截。
他屈膝半跪,兩臂擋在了身前。
那如十萬大山一般的重壓,讓他停滯不前。
伴隨著越發炙熱的氣息,他這一副白色軀體。
也漸漸如那旋流的氣海般,散發出了消逝的白色霧氣。
要知道,在這乾坤無極大法的加持之下。
林凡可謂是,有著源源不斷。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那不斷湧來的補給氣息。
也在那雄獅的迅猛攻勢之下,節節敗退。
“吼!”金焰雄獅腳踩林凡,盡顯王者風範。
這一聲怒吼,彷彿在稱頌著它那絕對的力量。
警示著天下,莫要挑釁王威!
“咳!”林凡不堪重負,感受著這一股。
彷彿來自於神明之力,目光漸漸地炙熱了起來。
這便是天師之力,這便是天師之威。
他林凡又豈會放過,又豈能錯過。
即便眼前的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闖上一闖!
……
轟!強大的衝擊力,蕩起一圈金色波紋。
房屋搖晃,瓦爍跌落,塵埃散落。
那落泉客棧,好似迎來了一次滅頂之災。
搖搖晃晃了起來,“轟隆”電閃雷鳴。
狂風肆虐,傾盆大雨隨之落下。
眾人瞳孔驟然收縮,那一股讓人忌憚的氣息。
不免讓他們心神,為之一顫。
“噗!”秋生與文才兩眼瞪大,那無力感隨之而來。
只能任憑那失控的身體,渾然落下。
兩人甚至都沒能看清,那一圈盪漾出來的金色波紋。
便被驚人的天師之力,支配了軀體。
好似出於本能似的,轟然倒下。
“這到底是……”
秋生瞳孔驟張,心驚不已。
那號稱擁有了,天師之力的魔火老鬼。
都未曾能讓自己,失去五感。
如今自己,又是因為甚麼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怎麼了,怎麼了?!”
文才惶恐不安,還以為撞了鬼。
躺於地上的他,是左看看右喵喵。
此間就好似一個,遊蕩在世間的幽魂。
只剩一縷神識,只能俯瞰著一切發生著的事情。
卻是無法說話,無法動彈。
竟連那喘息,好似都在這一刻停滯了一般。
“難道,這就是天師之威!”
九叔眉頭緊皺,驚歎不已。
那天師一境,當真是駭人至極。
僅是散發出來的餘波,竟就有如此威能。
如若全盛之期,又會是何等恐怖之力。
這一股非比尋常的力量,遠不是地師可比。
九叔終於明白了,何謂天師之下皆為螻蟻。
哪怕是林凡處在突破的時候,散發出來的一點餘波。
都能讓身為地師的自己,心神劇顫了起來。
就更別提,一個真正出手的天師了。
怕是掐指之間,那地師便可從人間消亡。
“太好了,太好了,這第一關小師侄是過去了!”
趙立兩手微顫,抖著兩袖慶賀道。
雖是高興,卻也難掩他心中的震驚之色。
那顫抖的身體,可是誠實的很。
那看似平平的突破之際,所散發出來的餘波。
可謂是在趙立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即便是那地師九重天,處於巔峰之境的火魔老鬼。
都未曾讓他,有過這般心驚肉跳的感覺。
要知道,他可是還有著,那血魔大陣加持。
那滿是自信,堪比天師之力的話語,猶在耳邊響起。
這哪門子的天師之力啊,與之當下相比。
怕也只是,勉強接近罷了,何有可比性。
要待那小師侄破關出來之時,又會是何等恐怖?
“還真是坐井觀天啊,這才是所謂的天師之威!”
霍興長嘆一聲,瞳孔晃動不已。
根本難掩,心中震驚之色。
那越發無力的雙腿,在這一重威勢之下。
竟隱隱有些,要跪拜下來的念頭。
這是來自心底的臣服,與甘願。
十八九歲的天師啊,這得是多麼逆天的壯舉。
何為與天鬥,與己鬥,林凡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看似如妄念一般的事情,不曾想。
竟發生在了一個,小小少年身上。
當真是讓人,自慚形穢啊。
“喝,喝!”秋生喘著粗氣,總算是擺脫了困境。
他神情恍惚,慢慢的爬了起來。
額頭的汗水,那是揮如雨下。
彷彿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那般。
帶著惶恐不安的眼神,喃喃道:“甚麼狗屁天師。”
“再這麼下去,我小命都要不保了!”
“誰家好人家,這麼嚇唬人的呀。”
“……”
秋生顫顫巍巍,蜷縮成了一團。
雙手死死抱住了雙腳,自言自語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個蠕動著身軀爬了過來。
“啪嗒”他一手抓住了,秋生的腳踝。
一臉蒼白無力的樣子,輕聲道:“扶,扶,扶,扶一下我起……”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面門便迎來一腳。
“啪”秋生好似一隻,被驚擾的野貓。
他脊背一涼,驚的是奮力一踹:“誰,誰,誰!”
“哎喲喂!”文才捂著臉蛋,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這劇烈的疼痛,彷彿讓他找回了知覺。
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可代價之重。
卻是他,極其不願承受的。
還不等他爬起身來,便叫罵道:“我頂你個肺啊,痛死我了,你是不長眼啊!”